謝長信瞇眼，“怎麼，你不肯干？”
秦松低頭，抿。
他心想，我怎麼會是謝無寒最恨的人？他最恨的人是你啊，你怎麼不親自去勾引那丑婆娘，你要是親自去搶，謝無寒才會真正痛不生呢！
謝長信拂袖冷笑而去。
“你若是不肯干，有的是人干！”
“……”
秦松聽出謝長信話里的怒意，他用力握了握劍柄。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就是一條狗，他哪兒有什麼自主選擇權？
若得罪了城主，以後他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城主息怒，屬下這就去安排。”
抬頭著靜悄悄的院子，秦松暗暗罵了一聲娘。
該死的！
怎麼做個侍衛還要忍痛獻的呢？
讓他這樣一個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男子去勾引丑婆娘，真是便宜了那丑婆娘了！
……
房里。
謝無寒抱著干凈裳，準備去里間的浴室清洗頭上臉上的臟污，看見歸時在挑選那幾套裳，他腳步放緩，帶著一種求表揚的晦。
歸時翻了翻，抬頭看到謝無寒的眼神，瞬間領會到了。
溫微笑。
“這幾套裳都很好看，淡綠顯得清新，白顯得純潔，淺藍顯得高貴，黑的顯我深沉，每一套都很好。”
夸贊道，“你的眼真好。”
謝無寒如愿以償得到了夸夸，開心得耳朵都泛起了紅。
他眼里水汪汪的，紅著臉飛快往浴室走，嗓音低不可聞。
“你喜歡就好，下次我還去鋪里幫你選。”
歸時看著他害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一次覺得，他可真可。
等浴室門關上，歸時便拿了一套黑的裳，去床後面的屏風更換。
這新娘子穿的喜服繁復累贅，這種劍修，很不喜歡這份麻煩。
更換好裳，歸時下意識想掐一個清潔訣，把裳清潔干凈。
手已經起勢，才驟然想起，如今這是在凡人地界，的人設是個只會一點功夫的普通子，萬萬不能掐訣施法讓系統發現是修行之人。
暴了份，還如何獲取雷霆力量？
歸時只好將換下來的裳搭在屏風上，等會兒讓丫鬟洗。
端著一盤皮薄餡大的包子，來到窗邊，一邊啃包子一邊推開窗戶向先前謝長信和秦松站立的地方。
沒錯。
先前在院子里就知道謝長信和秦松在暗盯著。
只是如今不宜展自己超絕的五，才裝作一無所知。
嘖。
也不知道那兩個狗雜碎湊在一塊兒，又是在想什麼壞主意。
謝無寒真可憐啊，有個人渣爹和人渣朋友虎視眈眈，又有個系統找來這個惡毒配陪伴在邊，這個可憐的小人，邊竟然沒有一個真心待他的人……
真是，慘極了。
歸時正在嘆謝無寒的慘，就聽見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靜。
端著盤子，轉回頭。
小可憐謝無寒本人已經從浴室出來了，潤的頭發上有淡薄的霧氣蒸騰，他修長漂亮的手指抓著帕子，一邊走一邊安安靜靜拭頭發。
走了兩步，看到屏風上搭著的裳，他腳步一頓，目在房間里掃視尋找。
終于，他看到了窗邊的歸時。
歸時換上了修的黑錦，扎著高馬尾，抱著胳膊憑窗而立，整個人看上去又帥又颯，他拭頭發的手指，停了。
他一眨不眨地著歸時。
心里有一個聲音在低聲驚嘆——
真好看。
他的妻子雖然臉蛋被燒傷了，不好看，但這氣質和氣勢簡直是絕了，就這張不好看的臉他也覺得超好看。
這種颯爽強的人，配他這種小可憐，剛剛好，他們倆真是天作之合……
“你又在瞎想什麼？”
歸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謝無寒猛地回神，對上歸時的眼神，他慌忙低頭，轉過著屏風上的裳，慌張道。
“我沒想，什麼也沒想……”
他手忙腳抓起屏風上的裳，轉就往浴室里走，“我，我在想你換了裳，我要給你洗裳。”
歸時勾著他倉皇的背影。
嘖，慌這樣子，肯定沒想什麼好事。
歸時住他，“你別洗，我的裳怎麼能讓你一個男子來洗？放那兒，讓府里的丫鬟婆子洗。”
謝無寒停下腳步，搖頭說，“沒有丫鬟婆子給你洗裳的，府里的丫鬟婆子只會伺候我爹和他的那些親信侍衛，們不會來伺候我的。”
歸時驚訝走向他，“那你這些年的裳，都是你自己洗的？”
謝無寒點頭。
他說，“我洗得很干凈的，也不會弄壞你的裳，你讓我幫你洗吧，除了我你也沒有別人可以使喚了。”
歸時失笑。
舉起自己的雙手，說，“沒有別人可以使喚，那我自己可以洗啊，我長了手，你為什麼不讓我自己洗呢？”
謝無寒看著眼前搖的這雙手，下意識將抱著的裳往懷里收了收。
他抬眸著歸時，眼神認真。
“可是你的手是用來練劍的，不是用來洗裳干雜活的。”
“你的手，舞劍好看……”他耳微紅，小聲說，“洗裳泡得發白發皸就不好看了。”
歸時被他真誠的樣子逗笑了。
歸時微微傾靠近他，“那你自己的手呢？你的手就適合干雜活，適合洗裳了？”
謝無寒點頭，“嗯，我適合。”
歸時又笑道，“哪里適合了？你是男子，他們都說男子漢大丈夫，自古只有干大事的大丈夫，哪有蹲在洗房里吭哧吭哧洗裳的大丈夫？”
謝無寒搖頭，一臉的無所謂。
他說，“我被謝長信拘在府里，我干不什麼大事，但是你可以，你有武功，你也不是謝長信的仇人，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就替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微末之事就好了。”
停頓了一下，謝無寒小心翼翼道，“除非，你嫌棄我，不肯讓我幫你……”
歸時擺手說，“怎麼會嫌棄，有人愿意幫我干這些雜活，我高興還來不及。”
謝無寒放心了。
他長舒一口氣，抬頭沖歸時害一笑，就高高興興抱著裳一瘸一瘸跑去里間洗裳了。
那高興勁兒，好像他不是去干活的，他是去做大老爺的。
歸時看著他愉悅的背影，又笑了。
背著手，溜達溜達跟著謝無寒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