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寒緩緩睜開眼睛,眼里的紅已經快要將他眼睛全部覆蓋。
他整個人散發著可怕的危機。
那是一種,快要瘋快要墮落的危險。
謝無寒對自己的狀態一無所知,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這世間,就真的容不得他好好活著嗎?
連他只是想卑微的活著,都容不得嗎?
挨打,挨罵,像畜生一樣活著,他都已經忍耐過來了,為什麼現在他們又要摧毀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姻緣呢?
這麼多年來,他邊盡是仇視他的人,只有他的妻子疼他,呵護他,只有他的妻子拿他當個人看。
除了母親,這是對他最好最好的人了。
可現在,他們卻連他唯一擁有的妻子,都要奪走。
謝長信和秦松也就罷了,最可惡的是那個系統。
謝長信和秦松只是勾、引他妻子,選擇權卻在他妻子手中,他妻子是可以拒絕秦松的,而系統不一樣。
系統給他妻子發布任務,他妻子若是不聽話跟秦松狼狽為,那麼系統就會降下天雷來往死里懲罰折磨他的妻子!
呵……
他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這樣迫他的妻子呢?
他自己活得不如畜生也就罷了,為什麼要因為他,而連累他的妻子苦?
謝無寒的怨氣快要沸騰時,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宿主,你為什麼還不行?】
歸時站在臺階上一不。
系統看出的抗拒,有些焦躁了。
【歸時你聽著!謝無寒的魔印此刻已經快要激發,只要你抓時間上前背叛他,給他致命一擊,他立馬就會墮落魔,如此一來你的任務就完大半了!】
【你也不想天天被我苦苦相吧?】
【你也不想每天都被雷霆劈上幾回吧?】
【你若想擺我,那就立刻執行任務!】
歸時優哉游哉,本不想理會系統的屁話。
這下賤的狗屁任務,只有畜生才會干,是個有尊嚴有傲骨的人,絕不可能完。
系統見歸時還是不搭理自己,要氣瘋了。
它的嗓音尖利憤怒——
【歸時!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若還不執行任務,本系統就立刻降下三級雷霆懲罰!我讓你灰飛煙滅!】
歸時沒有一點在怕的。
反而期待得要命,兩只眼里都閃爍著細碎的。
三級雷霆……
系統真是太心了!
系統怎麼知道現在很需要三級雷霆?
方才在房間里,已經運功沖擊到煉氣三層了!
三級雷霆應該是能扛得住的,這樣的雷霆蘊含著更強大的力量,非常適合現在打穩基,甚至是再沖煉氣四層!
有這麼個心系統,的日子過得可比修真界滋潤多了,修真界還需要自己打坐吸收空氣里的雷靈力,現在用不著,系統直接給灌到經脈里!
躺贏,也不外如是。
歸時滿心期待三級雷霆降落,謝無寒卻被“三級雷霆”四個字,震得神魂裂。
早上的二級雷霆,就讓歸時吐了,如今的三級雷霆,會不會要了歸時半條命?
謝無寒通紅的眼睛盯著歸時的眉心。
不。
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歸時被系統死在他面前!
他也不可能讓歸時聽從系統的吩咐,去被秦松玷、污,作賤!
呵,這畜生系統不就是想讓他激發魔印,墮落魔嗎?
不必再迫他的妻子了。
他就如這系統的愿好了!
他這就激發魔印,化為魔!
可是,這些人一個個非要他墮魔,那麼等他真正墮魔道以後,這些人可要承住他的怒火才好!
他魔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先殺狗系統,再殺秦松這狗叛徒!
還有謝長信……
一個一個慢慢來!
謝無寒閉上眼,緩緩抬手,向左邊的肩胛骨。
他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跟地底下的娘親請求饒恕——
娘。
很抱歉。
兒子還是辜負了您的希,兒子忍了十八年,如今還是要墮魔了。
以前他們傷我一個,我能聽您的話,忍,可現在他們要傷害一個無辜的人,我無辜的妻子要因為我侮辱,我為男人,為的夫君,我怎麼能讓如此欺辱?
娘,我雖墮魔道,但我不會作惡,您放心,我的初衷是為了保護我的妻子,我即便魔也不會濫殺無辜,娘,請您原諒我。
請您,寬恕兒子的罪過……
臺階上。
系統見歸時不聽話,正要降下雷霆懲罰。
忽然看到謝無寒渾怒意繚繞,看到謝無寒緩緩抬起手來,系統停下了。
【咦,謝無寒已經準備激發魔印了,無需宿主再火上澆油了!】
“……”
聽到這話,歸時傻眼了。
不敢置信地著謝無寒。
為什麼壞機緣啊?
眼看著馬上就要得到系統的三級雷霆了,馬上就能晉升煉氣四層了,為什麼謝無寒要壞的好事啊!
絕對不能讓謝無寒激發魔印!
謝無寒一旦魔了,系統就用不上了,以後還如何獲取雷霆修煉?
豈不是只能等待老天爺幾個月才劈下一兩次雷霆,整整一年才能晉升一階,十年才能筑基?
這不是要命嗎?
“謝無寒——”
歸時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沖下臺階,一把抓住謝無寒已經到肩胛骨的手,同時用力抱住謝無寒。
謝無寒突然被打斷,冰冷的懷中突然被溫暖的軀填滿,他驀地睜開眼,低頭看去。
他愣住。
歸時溫了他的臉。
“夫君別怕,他們欺負你,我來替你罵回去!”
不等謝無寒反應過來,歸時就冷冷看向秦松,將一切甩鍋到秦松上。
“你這個狗雜碎,姑都罵你了,你為什麼還杵著不走?你是天生欠人罵嗎?你看看你都把我夫君氣什麼樣了!他眼睛都氣紅了!”
“趕給我滾!就你這樣的渣滓,也敢學別人撬墻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歸時拉著謝無寒轉了半圈,指著秦松。
“看看我夫君是怎樣的英俊貌,再看看你那張狗啃的臉,你哪有我夫君一星半點的帥氣?”
“你瞅瞅你那猥瑣的神和庸俗卑賤的氣質,你哪有我夫君那份讓人沉醉的高貴優雅?”
“最重要的是你的黑心爛肺!你的心黑黢黢的,壞得流膿水,不像我夫君,他純良,干凈,他心里沒有一丁點齷齪,比你好了千萬倍!”
歸時上下打量一眼秦松,嗤笑一聲。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會點武功就覺得他不如你嗎?我呸!在我心里,我夫君即便不會武功也照樣是人中龍,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
秦松被罵得手指都快按不住劍鞘了。
他臉難看至極,他兇戾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歸時,腔里怒火翻涌,他真的想一劍抹了這賤人的脖子!
該死!
長得奇形怪狀的,丑這副鬼德行居然還敢嫌棄他?
他秦松再不如謝無寒,那也比這個丑婆娘好多了吧,誰給這丑婆娘的勇氣,讓如此猖狂看不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