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秦松的怒火中燒，謝無寒此刻是慌張又狂喜的。
他低頭看著為他出頭的歸時，眼眶通紅。
為什麼……
為什麼又要保護他？
真的就一點都不怕死嗎？
明明系統都警告了，不執行任務就要降下三級雷霆的懲罰，為什麼還敢這樣大無畏的上前站在他邊，與系統和秦松對抗？
“夫人……”
謝無寒頭哽咽。
從未被過的他，到這樣毫無理由的偏，他真的無法控制自己不哽咽。
他不知道他的夫人為什麼會喜歡他。
但是，他能到這份澎湃的、足以震驚世人、足以將他淹沒的。
他的妻子何其他，這是在用命與全世界做抵抗啊！
謝無寒不已，他用力抓住歸時的手指，他泛紅的眼眨也不眨地著歸時，他想要將這個人，狠狠烙印在心里。
只要心里裝著母親和眼前的妻子，裝著這兩個愿意為他豁出命的人，他即便墮落魔，他也不會為害世人！
這兩個他的人就是他守住本心的錨點，他會像母親和妻子無條件他這樣，去這個孕育了們的世界！
謝無寒深深吸了一口氣，甩開歸時的手。
他要激發魔印了。
他要擁有強大的力量，來守護他的妻子！
他不能再像個無能的廢一樣站在妻子後，讓這個弱的子替他披荊斬棘！
謝無寒剛要抬手向肩胛骨，歸時腦子里的系統就氣炸了。
【啊啊啊歸時你這個雜種！你到底在干什麼啊！我讓你去勾搭秦松，沒讓你去罵他！】
【方才謝無寒眼看著就要激發魔印了，就差臨門一腳了，你為什麼要沖上前打斷他，害得我功虧一簣！】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我殫竭慮就是為了他墮魔，你竟敢壞我的好事！】
【好，好好好，你就那麼淺是吧，你對他的皮囊一見鐘了是吧，你就那麼他非要為了他跟我為敵是吧？好，老子弄死你！】
【三級雷霆！劈！】
系統暴怒的一番話說完，立刻就降下一道雷霆劈到歸時上。
歸時做好了準備，可雷霆劈到頭上那一剎，還是沒承住。
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
能到，自己的頭蓋骨都像是要劈裂了。
就連四肢百骸，都被雷霆震得嗡鳴發抖！
踉蹌著往前，得完全撐不住，眼看著就要往地上跪去！
“夫人！”
謝無寒想激發魔印的手，生生停下轉而去攙扶住歸時。
他震驚又無措的將跌落的歸時擁懷中，抖著抱住這得像面條一樣無力的。
“夫人，你怎麼又發病了？”
他沒管自己襟染上的鮮，他眼里只有苦的歸時。
他紅著眼眶，生氣又心痛地哽咽。
“你怎麼這麼傻！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不要關心我，你不要對我好！我寧可被你待也不希看到你發病……”
他含淚控訴，“我不想看到你吐難，我寧可自己死也不想讓你死，你知道嗎！”
歸時靠在他懷中，到自己衫下面的在一寸一寸裂。
有粘稠的鮮，從裂的里緩緩流淌出來。
三級雷霆……
果然厲害……
之前只是吐，這次連都有崩毀的危機。
歸時又吐了一口。
不敢耽擱，用盡全的力量來抵抗痛楚才勉強保持住一清醒，然後飛快將四肢百骸里流轉的雷霆力量藏起來。
勉力沖謝無寒笑了笑。
“我沒事……”
謝無寒眼里淚涌。
傷的是歸時，他此刻卻比歸時還脆弱，他像是快要碎了。
他含淚控訴道，“你都吐了還說沒事！那怎樣才算有事！”
歸時彎。
真的沒事，其實沒那麼怕疼。
此刻的疼和鮮，就當提前用天雷淬煉己了，只要熬過去了，以後渡劫的時候就能輕輕松松渡過了是不是？
唉。
可惜謝無寒這個沒修煉過的人，不懂。
歸時還在化解四肢百骸里的雷霆力量，系統便再次出聲了。
【到三級雷霆的厲害了吧？前兩次你過來了，我算你厲害，但這一次，你不住！】
系統得意得很。
【歸時，你的已經被雷霆劈得裂，若沒有本系統替你出手療愈，你的傷口會一直流不止，你會死的！】
聽到這話，謝無寒瞳孔驟。
不……
他不能讓歸時死！
系統又道。
【你若不想死，那就立刻執行任務，你立刻背叛謝無寒，往謝無寒心口捅上一刀子，激化他魔！】
【只要他魔，本系統就立刻為你治愈。】
謝無寒聽到這話，閉上眼。
魔……
他不魔，這些人還真是死不罷休了！
好啊……
那他就……
“我就算死，也不希看到一個善良的人，被墮魔。”
歸時虛弱抖的嗓音響起，是在回答系統，也是在告訴謝無寒。
不要謝無寒魔。
這嗓音猶如一道甘霖從頭頂澆下，謝無寒瞬間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歸時，怔怔的。
他嗓音輕，“夫人，你說什麼？”
歸時抖著手謝無寒的臉頰，“我說，我不希你為毀天滅地的大魔頭，我喜歡看你干凈的樣子，我喜歡你純良的樣子……”
謝無寒眼中的淚，奪眶而出。
“純良有什麼用？純良只能盡凌辱！為什麼，為什麼你和娘都不讓我墮落，我不想做個無能的廢，我真的快被得走投無路了……”
他用力握歸時的手，發出輕輕的嗚咽。
他知道歸時和娘都是為了他好，可他不墮魔，就得一輩子欺負啊！
就連他在意的人，他都保護不了啊！
歸時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里也有些難。
承認有些自私。
為了不斷從系統那里獲取雷靈力，就阻攔了謝無寒為一個強大的魔頭，就要謝無寒像狗一樣人欺凌……
真的很自私。
但是也沒有辦法，謝無寒若了強大的魔，那就要被系統拋棄了，就要做一輩子的廢了，反正謝無寒早魔晚魔都能魔，那為什麼不先全呢？
等從系統這里薅夠了羊，進階金丹元嬰期的大佬，謝無寒再魔行不行？
原諒吧，等再多獲取一點力量，等擁有了能穿破這書中世界回到修真界的力量，便無需再依靠系統了。
歸時心虛又愧疚地著謝無寒的臉，輕聲央求。
“你再忍忍，好嗎？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再忍忍，不需要多久，一年就夠了，哪怕是半年也好……你忍忍，好嗎？”
謝無寒朦朧的淚眼著歸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