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的手指,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食盒。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既然他覺得謝無寒有可能魔,那他就得來做點什麼。
今日他就先禮後兵,他先跟謝無寒求和,倘若謝無寒愿意給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機會,他就不對謝無寒下死手……
但,謝無寒若不肯原諒他,非要讓他死無葬之地,那他就先下手為強,今晚就送謝無寒下地獄。
想到這兒,秦松出一微笑。
他像昔日的朋友那樣,笑道,“城主,我是來登門請罪的,你愿意給我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嗎?我們,畢竟是那麼多年的朋友……”
謝無寒到格外的荒謬和意外。
他以為秦松又是來勾搭他的妻子,又是來挑釁他作賤他的。
他怎麼都沒想到,秦松會來跟他賠罪……
這算什麼?
明明幾個時辰之前,秦松還站在這院子里勾搭他妻子辱他作賤他,說盡了惡毒的話,這會兒居然敢厚無恥的跟他說,他們是很多年的朋友?
朋友……
謝無寒死死盯著秦松,克制著心底的殺意,冷笑搖頭。
“閉,我沒有朋友,尤其是豬狗不如的朋友!”
他盯著秦松。
“我與你之間,早已沒有舊可言,我們只有……你死我活的仇恨。”
秦松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拎著食盒,一步步走進院子里。
房里。
歸時已經換好了裳。
聽到門外的靜,皺起眉頭,低語,“那畜生怎麼又來了?我出去看看。”
坐起,想要出去看看況。
剛掀開被子,眼珠子一轉,又慢慢躺回去。
系統見歸時躺下了,有點急。
【你不是要出去看看嗎?怎麼又躺下了?】
歸時一臉無辜,一臉無所謂。
“看什麼看?算了,我現在是重病傷患,躺著不都還在慢慢滲,這要是下地走,還不流得更快了?一會兒我就死了。”
歸時將被子蓋好,一點也不肯虧待了自己。
“我還是蓋好被子乖乖躺著睡覺吧,做人要對自己好一點,本來就是個沒人疼沒人的,若連自己都不自己了,那不是死得太慘了嗎?”
系統要被歸時氣得炸掉了。
這個人怎麼一點兒虧都吃不得!
它咬牙道,【你在這兒怪氣,你不就是想要我替你療傷治愈嗎?】
歸時笑瞇瞇搖頭。
“不敢,不敢,我哪兒敢勞您大駕?我自己躺著慢慢養傷就好,無需您出手。至于外面那兩人要怎麼鬧,也與我無關,您可別使喚我去做任務啊,我現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真的幫不上你啊統。”
【……】
系統真的要瘋了。
它真是瞎了眼!
這大千世界那麼多人可以做惡毒配,它當初為什麼就瞎了眼非挑中了歸時這麼個沒皮沒臉的滾刀!
要是挑了個聽話,這會兒指不定已經完任務了!
真是不甘心被這個死丫頭拿……
真不甘心啊!
系統和歸時僵持的時候,秦松已經走到院子里。
他將食盒放在石桌上,轉過著臺階上的謝無寒。
他苦笑。
“無寒,我……”
謝無寒沉沉抬眼盯著他。
“不是什麼畜生,都配我的名字的。”
秦松抿。
他不想再激怒謝無寒,改口,“城主。”
他著謝無寒的眼睛,苦笑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以前做過很對不起你的事,我豬狗不如我混賬,但,我也是不由己啊……”
謝無寒沒有打斷秦松。
他想知道,秦松到底想干什麼。
上午還在輕蔑的辱罵他作賤他,說要搶走他的妻子,讓他親眼看著他的妻子在秦松、下、承、歡,說過了那麼惡毒的話以後,竟然又跑來跟他賠罪……
呵。
他要看看這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秦松嘆氣,掀袍緩緩下跪。
謝無寒無于衷。
秦松跪在那里,苦地著謝無寒,完全沒有晌午的趾高氣揚和囂張氣焰。
“城主,我給你跪下磕頭了。”
“當年我不過是流落街頭的小乞丐,寒冬臘月寒迫,我路過城主府後門乞討時,被他們毆打,是你救了我,是你給了我進城主府活命的機會,是你的大恩大德讓我活下來了,我才有學藝的機會才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我曾經是真的拿你當好朋友的,你是我的恩人,是我的至,我想過要一輩子跟你肝膽相照,絕不負你。”
“可是……”
秦松艱開口。
“城主給我的酬勞,我實在是拒絕不了。”
“他跟我說,他會故意找機會放你離開城主府,只要我能立刻追上去,在你以為終于逃出生天的時候襲你背叛你,用帶著鉤尖的鎖鏈刺穿你的琵琶骨,把你拖回城主府,他就會幫我尋找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秦松通紅的眼眶著謝無寒,哽咽。
“我實在是拒絕不了啊城主!”
“你知道的,我有一個妹妹,自小跟我失散了,我不知道在哪兒,我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我一直想找到,拯救……”
“這些年我每天都在做噩夢,我害怕在地獄里折磨……”
秦松閉上眼睛。
“一個孩子,在這混的世道又沒有人保護,會經歷什麼我想都不敢想。”
“有可能會被賣進青樓,有可能會被男人抓走囚、,有可能被賣進山里被一口大黃牙猥瑣又暴的老強迫生下一個個孩子,甚至有可能已經盡凌生無可了……”
他通紅的眼,含著期待著謝無寒。
“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城主,我做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我只是想盡一個哥哥的責任找到我可憐的妹妹而已……”
“城主,您也是過苦的人啊,您知道地獄卻無人拯救是怎樣的滋味,您一定能理解我妹妹的苦楚,您一定也不想看著一個無辜的孩子在地獄中盡折磨,對吧?”
謝無寒聽到這兒,冷笑出聲。
他倚靠在門上,黑沉的眼眸直勾勾盯著秦松。
“原來你也知道我地獄中啊,你為了一個并不確定是不是在地獄中的人,就能把一個已經在地獄里折磨的人推向毀滅的深淵,你如此泯滅人,你還有臉在這兒跟我賣慘,想要洗刷你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