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張了張，一時啞口無言。
謝無寒又嗤笑。
“還有，你說你妹妹慘，的慘關我什麼事？是我害得流落街頭嗎？是我害得沒有人保護，是我害得經歷那些糟糕的事嗎？你為什麼要我來替苦呢？”
“你為什麼會覺得，只要夠慘，只要你有苦衷，我就能寬恕你呢？”
“我從沒有害過你們兄妹，甚至就連你的小命都是我救的，你有什麼資格要我替你妹妹犧牲，嗯？”
秦松拼命搖頭。
他流著淚膝行上前。
他著謝無寒，哽咽。
“城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您，當時我是救妹心切，我不是真的想傷害您！”
他愧疚地低下頭去。
“我當時來不及想太多，我只是覺得，城主他畢竟是您的親生父親，我就算幫城主把您抓回去，您落在親生父親手里也不會遭多大的罪，可我妹妹不一樣，我妹妹是落在了壞人手里啊，在壞人手中所經歷的折辱，會遠勝于您在城主手中所的罪！”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悲戚地說。
“我只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倘若當時是個罪大惡極的壞人收買我讓我替他抓你，我肯定不會干的！我只是覺得您的父親不會傷害您，才昧著良心做了這件事！”
他含淚著謝無寒，兩行眼淚從眼角落。
他輕聲說，“城主，我知道您不會信，但我還是想告訴您，我心深從來沒有真的背叛過您，真的，我一直都拿您當朋友的……”
謝無寒被秦松的邏輯，惡心得冷笑出聲。
多會詭辯啊。
以前怎麼不知道秦松這張，這麼會洗白自己。
這一套套理論，這說掉就掉的眼淚，倒真把他自己洗白一朵單純無辜的白蓮花了。
好像，他背叛了別人還真的有可原似的。
謝無寒緩緩站起來。
他嗤笑。
“秦松，你弄錯了一件事，倘若我們都是你生的孩子，我們都欠你一條命，那麼你有資格兩害相權取其輕。”
“我是你生的嗎？”
“你與我毫無關系，我謝無寒從來不欠你，你憑什麼在那兒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質問。
“你一個被我撿回城主府的外人，你有什麼資格來決定我的生死，你有什麼來替我決定我的命運？”
秦松張了張，“我……”
謝無寒打斷他，“閉。”
謝無寒冷聲道，“你今天來就是跟我說這些惡心人的屁話嗎？說完了可以滾了，任憑你說得天花墜，也無法減我對你半分殺意，只會讓我更想殺你！”
謝無寒回頭看了眼閉的門。
“就憑你昔日背叛我將我拖拽回地獄里，還有你今日登門想要強奪我妻，就足以讓我將你千刀萬剮，殺上千百回！”
秦松聽到這話里的殺意，瞳孔。
他都不要自尊了，他跪得膝蓋都在發疼了，還是得不到諒解嗎？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他都已經跪下如此卑微求饒了，為什麼謝無寒還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佛還說放下屠刀立地佛呢，他放下屠刀了，謝無寒為什麼不給他立地佛的機會？
就非要他手嗎？
秦松緩緩抬頭，重新著謝無寒，眼里閃過一抹殺意。
為什麼就不能大度點呢？
他都說了，他不想殺人的，為什麼就非要把他上不歸路，為什麼非要自尋死路呢？
秦松打算再給謝無寒最後一個機會。
他說，“城主，是不是不論我怎樣跟你懺悔，不論我當初有多麼不由己，你都不會再原諒我，你都要置我于死地？”
謝無寒冷眼看他，“你把別人拖進了地獄里，你不親自去地獄里懺悔，那又算什麼懺悔？”
秦松緩緩彎，苦笑。
那就是沒的說了。
不是他死，就是謝無寒死了。
他不想死，那就……讓謝無寒去死吧。
秦松緩緩站起，走向桌上的食盒。
他將食盒蓋子打開，將里面香味俱全的菜肴一樣一樣取出來，又拿出了一壺酒。
他手指輕輕著酒壺蓋子，眼神幽深。
“城主，我們再最後對飲一次吧。”
……
房間里。
歸時雙手托著後腦勺，滋滋吃瓜聽八卦。
一邊吃瓜一邊跟系統吐槽。
“我真是沒見過比我還不要臉的人，這個畜生的臉皮也太厚了吧？”
“他都把人坑什麼樣了，他怎麼還有臉說他從來沒有真的背叛過人家？真夠惡心人的！”
“再說了，他要是真的愧疚，那他早干什麼去了？都背叛人家半年了，今天才來負荊請罪，合著今天才幡然醒悟到愧疚，而這半年里他并不愧疚？那他反弧可真夠長的啊。”
系統也默默跟著吃瓜。
系統小聲吭哧，【沒有負荊請罪，他惜他自己的，就只跪了一下，沒有負荊。】
歸時笑出了聲。
系統不做惡毒配的時候，還是招人的。
剛這樣想，歸時就聽到系統在腦子里尖起來——
【啊啊啊宿主，我聞到了！微風吹來了劇毒的味道！】
【秦松的酒里有劇毒！】
歸時一愣，飛快坐起。
那狗東西！這是打算謝無寒不原諒他他就弄死謝無寒啊！
系統立刻激發布任務。
【太好了太好了！這又是一個謝無寒魔的好機會！請宿主行起來！】
【請宿主立刻沖出門去，勸謝無寒跟秦松一笑泯恩仇，他如此憎恨秦松，你卻站著說話不腰疼非要他放下仇恨，他心底一定會充斥著滔天怨氣！】
【這時候，你再把秦松的毒酒拿過來，謝無寒喝下！】
【待謝無寒毒發吐之時，你再挽著秦松的胳膊輕蔑看著狗一樣趴在你們面前的謝無寒，告訴他，你是秦松找來嫁給他謝無寒的，你嫁給他就是為了配合秦松殺死他！你對他從頭到尾都只有欺騙，你從未真的心疼過他！】
【他本就毒發瀕死，對死亡充滿了畏懼，又在最脆弱的時候被你這個妻子如此背叛殺人誅心，他一定會對這人世間徹底絕，他會激發魔印保住命，然後殺了所有仇人，徹底淪為邪魔！】
“……”
歸時沉默聽著系統的一條條安排。
很好。
很毒辣。
的確是殺人誅心。
這個系統上輩子一定跟謝無寒有天大的仇恨吧，才會這樣不干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