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時低頭看著自己流的子,問系統。
“你讓我執行任務,我就這樣去嗎,嗯?你自己覺得我這個虛弱的葫蘆能不能游刃有余演完這場戲?”
系統正說得來勁兒,聽到這話,它突然卡殼了。
它輕咳一聲。
【我給你治。】
它話音一轉。
【但是你要答應我,你必須給謝無寒致命一擊,你不能再違抗我的命令了!這是老天恩賜的好機會,錯過這一次,今後怕是再沒有這麼完的時機了!】
歸時眼也不眨地答應了。
“好,我答應你。”
系統見答應得這麼干脆,放下心來。
下一刻,歸時覺到一溫又溫暖的力量,從眉心蔓延開去。
幾乎是眨眼間,淡淡的白將整個籠罩。
上那些裂流的地方,被飛快治愈,糾纏了一下午的疼痛消失了,傷口也不再流。
歸時撈起袖子看了看,滿意勾。
恢復如初。
完。
接下來又有實力跟系統對著干了!
只要再獲得一波雷霆,就能沖擊煉氣七層,再努努力,馬上就能筑基了……
歸時噙著笑,緩緩了自己臉上的傷疤。
筑基那一日,這張丑陋的臉,就能恢復如初了。
不等系統催促,迫不及待的歸時立刻掀開被子,下床穿鞋一步步走向門口。
門外。
謝無寒沒有答應秦松最後一次對飲的邀請,他也沒有開口拒絕,因為他聽到了房里歸時跟系統的對話聲。
他聽到歸時在幫他罵秦松,他心里到些許安。
他被秦松惡心到了,有人能跟他統一陣線,哪怕只是幫忙罵幾句,他都覺得心里好很多。
可是……
他接著就聽到了系統發布的任務。
系統要歸時幫著秦松給他灌毒酒。
而歸時,毫不猶豫答應了。
謝無寒瞳孔驟。
他垂在側的手指,在輕微抖。
他承認他是個沒有安全的人,哪怕歸時已經好幾次背叛系統選擇幫他,他還是不夠安心,他還是擔心歸時會跟系統一起來傷害他……
他不是不相信歸時,他只是,害怕被傷害。
聽到腳步聲靠近,謝無寒緩緩轉頭,著閉的房門。
這一次,他會被歸時放棄嗎?
他能不能卑微又卑鄙自私的期待一下,歸時會再次堅定不移的選擇站在他邊……
“吱呀”一聲,門開了。
歸時一開門,就對上了謝無寒漆黑不安的眼。
出笑容,擼起袖管給謝無寒顯擺。
“你看,我說了吧,我不會有事的,老天爺發慈悲,讓我恢復如初了。”
謝無寒看著潔如玉的胳膊,藏起眼底的不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出一微笑。
“恢復了就好,不痛了就好。”
謝無寒手將歸時撈上去的袖子又放下來,遮掩住的胳膊,低聲說,“以後有人在,不要捋袖子……”
歸時瞥了眼秦松,態度輕慢,“哪有人?不就一個畜生在那兒嗎?”
謝無寒微愣。
他著歸時袖子的手指,低低笑出聲。
他抬眸深凝著歸時的眼睛,“嗯,是畜生,可那是個雄畜生,咱也不能讓他看到,便宜他了。”
歸時嘖了一聲,“行吧。”
自己將袖子整理好,又看向秦松,“那畜生想請你喝酒?”
謝無寒點頭,“嗯。”
歸時嗤笑,“喝什麼酒,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哪有畜生上桌跟人對飲的道理?再說了,他都那樣泯滅人的背叛過你了,誰知道他現在會不會又喪心病狂在酒里下毒?”
謝無寒又笑了。
有人同仇敵愾的覺,真的好好。
秦松站在那兒沉默著謝無寒和歸時,面對兩人的言語辱,他沒有怒,他只是淡淡一笑,好像自己多寬容多博一樣。
就連聽到歸時說他會不會在酒里下毒,他也沒有變。
對他而言,毒殺謝無寒只是最簡單省事的辦法,可這并不是他唯一的手段。
謝無寒不喝毒酒,他也能拔出腰間的刀將謝無寒抹脖子殺掉。
謝無寒和歸時在笑,系統在氣得尖。
【歸時你個殺千刀的!你怎麼能揭穿秦松的酒里有毒!你答應我的事又不想做了是不是?】
【我勸你不要找死!趕執行任務,否則我就讓你今日命喪黃泉!】
【我要讓你看看,幾次三番愚弄我的代價!】
聽到系統的催促,謝無寒眼睫微。
他不安的眼底藏著細碎的希冀。
歸時是幫他?
還是幫系統一起折磨他踐踏他?
謝無寒很忐忑,他怕歸時被系統懲罰,他又怕自己被背叛,與他的張相比,歸時倒顯得格外淡定。
呸。
誰要完任務啊,只想要激怒系統,獲取雷霆。
為了激怒系統,故意含笑抬手輕輕上謝無寒的臉頰,嗓音,“謝無寒。”
謝無寒眼也不眨地著,“夫人——”
歸時溫頷首,輕聲說,“咱們不喝他的毒酒,好嗎?你已經過太多傷害了,要保護好自己,別再往他們手里鉆。”
謝無寒握歸時的手指,黑眸眼也不眨地著歸時,他頭突然酸。
他看到了歸時的抉擇。
系統要歸時幫秦松灌他毒酒,歸時不僅不聽,還讓他不要喝秦松的毒酒,不要上了秦松的當。
他清晰聽到了自己的心歡呼雀躍的聲音。
他的夫人怎麼能溫善良這樣……
明明系統在威脅要弄死他的夫人,他的夫人卻不畏生死,再一次背叛了系統,再一次選擇了站在他邊!
他何其有幸,像他這樣的人竟也能得到老天爺的饋贈,竟也能擁有一個全心全意偏他的妻子……
他真的,知足了。
他再也不怨恨上天了!
與謝無寒的歡喜相比,系統已經恨到快要殺人了。
它歇斯底里地怒吼——
【歸時你這個狗娘養的!你竟然又騙我!你騙我為你治好傷,卻不肯執行任務,你真的不想活了嗎?】
歸時沒有搭理系統。
還想火上澆油,讓系統再生氣一些。
一心追求飛升的啊,眼里只有對雷霆的。
傲慢看向秦松。
“你來賠罪是嗎?一杯酒幾句話就能抵消你的罪過,你臉怎麼這麼大?你想求謝無寒原諒你,不得先把謝無寒所的罪全都一遍再說?”
“聽說你用鎖鏈鉤子刺穿了他的琵琶骨,讓他踉蹌著踏著自己的被你拖回城主府,好啊,那你先把你的琵琶骨刺穿給他瞧瞧。”
歸時從懷中出匕首,扔到秦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