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蕓月呼吸一滯。
一個“也”字足以說明一切。
來找沈青霜之前，就意料到了，沈青霜也重生了。
畢竟，上一世，并沒有發生沈青霜想要代替聽海宗這件事。
但親耳聽到沈青霜說出來，沈蕓月的心臟還是不可抑制的疼痛起來。
“對不起，霜兒，對不起。”
“姐姐食言了。”
“答應過要治好你，卻食言了。”
“自我離開家去聽海宗後，就沒有再回來過，沒有看過你和爹娘，對不起。”
“是姐姐沒用，是姐姐沒用……”
沈蕓月的眼淚再次洶涌而出，抱著沈青霜哭得不能自已。
“對不起”這三個字，想說很久很久了。
連前世死亡前的那一刻，沈蕓月想的都是——
的妹妹還在等。
的妹妹等不到了。
“姐姐，你不用和我道歉。”
“錯得不是你，是那些壞人。”
沈青霜回擁著沈蕓月，閉上眼睛。
心口泛起麻麻的痛楚。
沈蕓月前世的經歷太過痛苦，真的不想的姐姐重生。
重生的是時，還在慶幸，還好，還好重生的人是。
這一世，一定會努力變得更加強大，保護姐姐，讓姐姐幸福。
但現在，沈蕓月也重生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姐姐上一世痛苦的經歷和記憶。
沈青霜睜開眼睛，的雙眸再次變得猩紅。
宛如地獄海。
都怪那些人！
都是那些人害的！
“霜兒，你都知道了？”
是了，如果不是已經知道的話，沈青霜又怎會要求代替進聽海宗。
昨天還以為沈青霜想要進聽海宗，是為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沒想到，是為了。
沈青霜那般痛苦的狀態也不是因為魔毒發作，而是因為。
沈蕓月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重生，上一輩子死得太過不甘，太過痛苦，有可能是天道垂憐，給了重活一次的機會。
那的妹妹沈青霜呢？
和一樣重生了。
是否意味著的妹妹上一世也死了，又是如何死的？
按妹妹的格，知道一切後，肯定會為復仇。
一介修士，被欺辱至死。
的妹妹，又如何鬥得過那些人。
是否也是因為和一樣，死得滿腔怨恨，所以才會獲得天道垂憐，得以重生。
一想到，在之後，沈青霜也到了那些人的迫害。
沈蕓月就覺不過氣來。
捂住口，那里是比當初被剔靈，被挖眼還痛的痛楚。
“是的，我都知道了。”
“所以，我要讓那些人生不如死！”
沈青霜的聲音中是徹骨的寒意。
“不！霜兒！你不要再手這件事了！”
“這仇就讓我自己報！”
“既然老天爺可憐我，讓我重生了，我就一定要親手手刃那些仇人們！”
“一個一個！全都不放過！”
沈蕓月握拳頭，指甲深陷進皮里面。
“那，姐姐，你打算怎麼做？”沈青霜幽幽問道。
“還有兩天時間，逃！我們逃出北城！”
“修煉的方法都在我腦子里，我自己也能夠修煉。”
“我們尋一境躲進去，等到我修煉大的時候就出來復仇！”
沈蕓月激道。
“別說兩天了，就算給我們兩個月，我們又能逃到哪里去。”
沈青霜的聲音依舊幽幽如冰冷湖水。
“修士劍飛行，地寸。”
“更別說九級修士。”
“若是南宮決親自出手，姐，你覺得他需要花多久找到我們？”
“甚至，他都不需要出手，只一個通緝令，就能引起天下修士尋找我們。”
聽到南宮決三個字，沈蕓月的劇烈抖起來。
的腦海里面浮現出一道冰山冷漠的影。
一瞬間，仿佛又看到了那雙冷漠睥睨的眼睛。
所有的勇氣在這一刻泄去。
是啊！現在還是普通人，連修士都不是！
南宮決碾死就和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
哪怕前世為修士了，在南宮決眼中依舊和一只螞蟻差不多。
逃不掉的！
不！一定還有辦法！
突然，沈蕓月的眼睛一亮。
“無宗和聽海宗素來不和，我可以進無宗！”
可以進無宗修煉，等在無宗修煉大的時候，就去聽海宗報仇！
是極品水靈，這樣的天賦，無宗一定會愿意收下。
哪怕為此得罪聽海宗。
“南宮決，聽海宗掌門的師叔，九級高階修士，獨自坐擁宗門最大的山峰青雲峰。”
沈青霜不帶一的將前世了解到的信息說出。
“座下七名弟子，六男一，皆為親傳弟子。”
“一年前，南宮決座下最小的弟子司徒嫣兒被妖黑蜘蛛所傷。”
“腹部被刺穿，靈損。”
“不同于南宮決座下其余弟子的驚才絕艷，司徒嫣兒資質平平，天賦一般。”
“縱有靈丹妙藥吊著，壽命頂多三百載。”
“南宮決早已過幫司徒嫣兒換靈的念頭，但此事有傷天和，為天道所不容，稍有不慎，便遭反噬。”
“直到這次司徒嫣兒水靈損，南宮決便徹底了更換靈的念頭。”
“既然要換，那他的徒兒當然是要換最好的。”
“而姐姐你，是近十年來唯一測出有極品水靈的人。”
“自你被測出極品水靈的那一刻起，你靈就已被南宮決預定。”
“宗門之間無論合與不合，都逃不開利益二字。”
“南宮決若是以一萬靈石和無宗換你，你說無宗換還是不換？”
“一萬靈石不夠，那十萬靈石，一百萬靈石呢？”
沈青霜每說一個數，沈蕓月的臉就白一分。
依著南宮決對司徒嫣兒的寵程度，多靈石都愿意出。
極品靈雖，但也不是說罕見。
海城就有三個了，那整個大陸呢？
無宗會為了一個極品靈還不是修士的凡人和聽海宗徹底撕破臉嗎？
況且，現在的份已經是聽海宗預定的門弟子。
說白了，現在缺的不是極品靈的人，而是極品水靈的人。
而南宮決想要的就是極品水靈的人，并且對此勢在必得。
沈蕓月氣憤難耐。
“難道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無權無勢的凡人就只能任由修士宰割？！”
“我不信這世間毫無公道可言。”
“換人靈，逆天而行，天道不容，被天下修士唾棄。”
“哪怕是上一世，南宮決換我靈，也打著我妒忌司徒嫣兒，險些害死司徒嫣兒，讓我用靈為司徒嫣兒賠罪的由頭，不敢明正大的換。”
“若我將早早此事捅出去，我不信，南宮決還敢冒著被天下修士唾棄的風險換我靈！”
話雖這麼說，但沈蕓月心中也沒有多底氣。
南宮決對司徒嫣兒有多寵是知道的。
還有他的六個徒弟。
司徒嫣兒的師兄們。
他們這些人，是真的可以做到為了司徒嫣兒不顧名聲，不顧阻攔，付出一切。
沈青霜冷嗤一聲，“呵——”
“天下修士，多為一丘之貉，所謂名門正派，不過道貌岸然。”
“姐姐，你知道我上一世是怎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