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進。”
宋淺推開總裁辦公室門,一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
陸九霄手里的煙剛點燃,進門的人眉頭微皺了下。
他眉頭擰了擰,轉而將煙碾進煙灰缸里。
作暴,帶著燥郁的火氣。
宋淺的視線掃過水晶缸,里面已經橫尸了三四個扭曲的煙。
他進門才不過十五分鐘。
平日里自律的男人,只有在很煩躁時,才會偶爾一兩。
宋淺心咬住下,借著痛強行下心底翻涌的慌,著自己邁開。
“陸總,這是今天的行程,還有會議資料。”
陸九霄接下。
他漫不經心地翻開文件夾,突兀地問了一句:
“怎麼樣了?”
宋淺指尖驟涼,垂下眼,不敢看他的眼睛。
“謝陸總關心。吃過藥,已經退燒了。”
他的目停留在著文件夾邊緣的手上。
這纖細白皙的手指和那晚抓住他手臂的人...竟然有一瞬間的重合。
宋淺察覺到他的視線,背後的滲出了冷汗。
就在張得快要窒息,他抬手按了按脹痛的太。
“頭疼,去給我泡杯咖啡。”
“...是,我馬上去。”
宋淺走出辦公室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走廊的空氣,掌心里全是冷汗。
差點的以為陸九霄認出了。
那道停留在手上的視線,像是有溫度的烙鐵,燙得連骨頭都在發。
緩了足足半分鐘,才勉強找回雙的知覺。
茶水間里。
兩個書正湊在一起泡茶,臉上掛著同款的如喪考妣。
看見宋淺進來,兩人像是看到了剛剛從刑場上下來的幸存者,立馬湊了過來,低聲音問:
“小宋,你沒事吧?有沒有挨批?”
宋淺按下研磨機的按鈕,發出“嗡嗡”的聲響。
搖了搖頭,神淡淡。
“財務總監出來的時候,臉都白了。”人說。
宋淺端起咖啡,熱氣氤氳在鏡片上,遮住了眼底未散的余悸。
“財務總監的預算表里面有一個標點符號,不小心用了英文格式,被陸總把文件摔出來了。”
“嘶——”
兩個書倒吸一口涼氣。
宋淺端著咖啡,指尖微微用力收。
太了解陸九霄了,他在氣頭上的時候,呼吸聲稍微大一點都是錯。
“別八卦了,把分事做好,就不會挨批。”
輕聲提醒了一句,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抱著筆記本電腦,轉走向會議室。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
陸九霄全程冷臉,罵得幾個高管頭都不敢抬。
宋淺回到位置,得前後背,手有些抖,連忙拆了包岑敏給的餅干。
剛塞進里,就見陸九霄的辦公室門開了,黑著臉。
直愣愣盯著門口,忘了咀嚼。
旁邊的同事大氣都不敢,余驚恐地瞄向宋書。
完了。
全公司都知道陸九霄有潔癖,最討厭人在辦公區吃東西,不管有味沒味,抓到就是一頓痛批,搞不好還要扣績效。
宋書這回往槍口上撞了。
陸九霄沉了一上午的眸子,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以為宋書要倒霉了的時候,他卻無奈地扯了扯角,眼底閃過一極淡的縱容。
他很快又板起臉:“會議記錄整理好發我。我出去一趟,中午不用準備我的午餐。”
宋淺含著餅干,呆呆地點了點頭。
直到陸九霄進了電梯,迫消失,才敢慢慢咀嚼里的餅干,艱難地咽了下去。
旁邊的同事一臉羨慕又敬佩地看向宋淺。
“還得是你啊宋書。這要是換了我們,估計已經被罵得找不著北了。”
陸九霄兇起來是真的兇,不管男都不留面。
剛做他書那會兒,因為跟不上他的節奏,也沒挨罵,甚至被罵哭過好幾次。
宋淺尷尬一笑,收起餅干,把會議紀要發給了老板。
約了岑敏一起去飯堂吃午飯。
陸氏集團的福利很好,員工卡每個月會有兩千的額度。
不僅能在食堂吃飯,還能在陸氏旗下的連鎖超市消費。
食堂菜品富,價格便宜。
只要三十塊,就能在這里吃得很好。
宋淺端著餐盤,繞過了海鮮和燉盅,走向家常菜窗口。
一葷一素,只要八塊錢。
坐在對面的岑敏看著盤子里的菜,言又止。
宋淺卻吃得很香。
靠著這張卡,省下了大筆生活開銷。
這些錢夠在超市里置辦齊自己的生活用品,甚至還能給爺爺寄營養品。
岑敏眉頭皺了皺。
切了一大塊三文魚,直接夾到了宋淺碗里。
“多補充蛋白質,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對自己好點。”
宋淺抬起頭,沖岑敏出一個輕松的笑容,眼睛彎彎的:
“知道啦。不過我真沒虧待自己,我晚上回去做好吃的,用空氣炸鍋做蒜香排骨、土豆撻,還有藍莓酸蛋糕呢。”
“又接到廣告了?”
“嗯!”宋淺用力點了點頭,角止不住地上揚。
“空氣炸鍋的推廣,品牌方很大方,這一單給三千塊呢,這個月接了三個商單了。”
岑敏先是替高興,心里跟著酸了一下,輕聲問道:
“加上工資,是不是夠了?”
宋淺眼眶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圈,點了點頭。
“還清了,請你們吃飯。”
“好。”岑敏輕輕拍了拍的手背,吸了吸鼻子,聲音微,“我要吃貴的。”
“沒問題。”
...
外面天快黑了。
宋淺對著電腦屏幕,仔細核對了陸九霄明天的行程,確認無誤後,才起走向總裁辦公室。
輕敲兩下門,得到應允後進去,將打印好的行程表放在陸九霄桌上。
“陸總,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請您過目。另外,今晚需要加班嗎?”
“不用,現在走。”
他有專職司機,但很多時候,他更愿意讓宋淺開車。
只有在宋淺開的車里,他才能毫無顧忌地接聽那些涉及商業機、甚至是家族丑聞的電話。
這些信息,但凡宋淺心思歪一點,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了。
不屬于的,不該的。
哪怕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也不起一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