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宋樂知強撐著去上班。
一上午，借口去茶水間，實際上是躲進衛生間吐了兩次。
第二次從隔間出來時，門外突然傳來兩個同事低的八卦聲。
“哎，聽說了沒，我們總裁辦有人懷孕了。”
“聽說了，誒，會不會是宋書啊，今天好像吐了好幾回。”
“不會吧？也沒聽說有男朋友啊。”
宋樂知作僵住，直到聲音消失，才走出來。
回到工位，覺周圍的氣氛變了。
雖然大家都在低頭敲鍵盤，但那種若有似無的打量、私下換的眼神，像針一樣扎在背上。
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坐下，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忍一忍。
在心里對自己說。
只要過了這個周末，只要做完手，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
周五，天空沉沉的。
許曉東和周思琪陪著去了市人民醫院。
做完一系列繁瑣的前檢查，拿著干洗好的風，去了一趟郭甯醫生的診室。
“郭醫生，服洗好了，謝謝您。”
郭甯接過風，目落在宋樂知蒼白得沒有一的臉上，言又止。
作為婦產科圣手，見過太多這樣的孩，但眼前這個，格外讓人心疼。
“孩子爸爸...沒來嗎？”
宋樂知睫了，手指下意識地攥了包帶，“他在忙。”
郭甯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手安排在明天上午，回去好好休息。”
從醫院出來，三人隨便找了個館子吃了頓午飯。
周思琪公司臨時有急會，不得不紅著眼圈先走了，剩下許曉東負責把宋樂知送回公司。
下午一點半，陸氏集團大樓下。
陸九霄走出公司大門，準備去視察分公司。
向南山快走幾步，拉開黑邁赫的後座車門，手還沒收回來，視線卻突然定住了。
陸九霄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後面，一輛大眾速騰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白凈男人走了下來，接著，副駕駛上也下來一個人，宋書。
那個男人湊近跟說了幾句什麼，神關切。
宋書沖他笑了笑，揮手道別。
隨後，轉走進了公司大門。
白凈男人回到車上，大眾速騰緩緩啟，從賓利邊駛過。
向南山忍不住八卦了一句：“那是宋書的男朋友吧？長得帥的。”
話音剛落，他就覺後背一涼。
轉頭一看，正好撞上陸九霄一記冷刀。
“咳...”
向南山差點咬到舌頭，自家老板最討厭八卦，趕訕訕地閉上，坐進了副駕駛。
車輛啟，平穩地車流。
後座上，陸九霄闔著眼，眉頭卻鎖著。
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畫面。
上次吃火鍋就是這個男人，還沒分手嗎。
他陪去醫院復診？
前面副駕駛座上，向南山正拿著iPad刷著集團明年的行政規劃，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眉頭微皺。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頭，看向後座的老板。
“陸總，關于明年總裁辦的人員安排，有個事得請示您一下。”
陸九霄沒睜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是關于宋書的...”
聽到“宋書”三個字，陸九霄那雙狹長的眼眸倏地睜開了，眼底一片幽深。
向南山繼續說道：“宋書明年休產假...”
陸九霄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收，指節泛白。
“我是想著，是在總裁辦部找人暫時接替的工作呢？還是再對外招聘一個資深書？畢竟宋書那個位置太重要了，一般人上手...”
“你說什麼？”
一道低沉鷙的聲音打斷了他，語氣里帶著一種讓人骨悚然的迫。
向南山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我說...是在總裁辦找人暫...”
“上一句。”
向南山被嚇到了，聲音越來越小：“宋書明年...休產假...”
言畢，他忽然覺得車廂里的溫度降了十度，冷不丁打了個寒。
陸九霄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死死握，青筋暴起。
向南山以為老板是太吃驚了，畢竟宋書一直單，連忙解釋道：
“其實也是推測。前幾天，保潔阿姨在總裁辦那一層的衛生間撿到了一驗孕棒，是兩條杠。
隔天，我私下問了總裁辦所有的員工，大家都明確表示不是自己的。”
向南山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九霄的臉。
“只有宋書那天請假了，我就沒問到。但這幾天，我看臉很差，又頻頻往衛生間跑，吐了好幾回..
.這癥狀，八九不離十是懷了。”
說到這，向南山覺得自己為特助真是太心了，還在那補充：
“所以我們需要提前做好人才儲備，這樣到時候宋書才能安心休假生孩子嘛。”
“生孩子？”
陸九霄從牙里出這幾個字，聲音很輕，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向南山閉雙，不敢接話。
陸九霄閉上眼，腔里翻涌著巨浪，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刀，劇痛之後是空的荒蕪。
懷孕了...
“去緋。”
向南山：“？？”
...
緋會所。
包廂里燈昏暗，空氣中彌漫著煙酒味。
酒桌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五六個空酒瓶。
陸九霄襯衫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領帶被隨意地扔在地上，整個人著一頹廢的暴戾。
心中的煩悶無法紓解，像是一團火在燒，越喝越煩，越喝越清醒。
“我說霄哥，你這是唱哪出啊？”
蔣暉打著哈欠推門進來。
他中午才下飛機，回到家瞇不到半小時，就被會所經理的奪命連環Call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看到滿桌的酒瓶，蔣暉嚇了一跳：“臥槽，你這是要把自己喝死？”
陸九霄沒理他，仰頭又灌了一杯烈酒。
他坐在旁邊，給自己倒了杯酒，勸道：
“不就是一個書嗎？至于嗎？天涯何無芳草，何況那就是一棵不起眼的雜草。”
陸九霄沒應，眼睛赤紅。
“我不懂你怎麼會對一個沒材、沒長相的人上心。”
蔣暉撇撇，打了個響指。
“行了，別悶著了，兄弟給你安排點好的，讓你洗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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