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一點多,謝司珩總算是退燒了,此時許悠悠已經困得不行,但是謝司珩依舊攥著許悠悠的手不肯松開。
他們三個誰也沒辦法,最後醫生說既然謝司珩退燒了,應該也就沒什麼事了,他和江儒去客房休息,要不然他們都待在房間里,許悠悠就只能坐在床邊,本就懷著孕,江儒也怕再給累出了個好歹來。
等江儒和醫生都走了之後,許悠悠才慢慢的上床躺在了謝司珩旁邊。
不知道是因為謝司珩躺在邊的緣故還是江儒給講的故事太過令震驚,剛才的困倦一掃而空。
原來從謝司珩父母車禍去世那天開始,謝司珩就患上了創傷後應激障礙,一到雨天或者是看見什麼他不了得東西,都會喚起他那段不好的記憶,然後發病。
江儒說他每次發病都會把自己折磨的夠嗆,幾乎每次都會自殘的程度,所以他和家庭醫生剛趕到就第一時間檢查他上有沒有傷口。
原來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會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嗎。
許悠悠突然有點心疼他,那麼小的年紀就失去了父母,剛長大一些就要接家族企業,幾乎沒有年,這麼多年來,他的生活全部被這些填滿,似乎從沒為自己活過一天。
不對,不能心疼男人,許悠悠,你要記住心疼男人是要倒霉八輩子的,他這麼有錢有什麼好心疼的,要是換個窮人生病了連藥都沒買不起,他病了還能有家庭醫生上門治病呢,他是什麼?是你老板,哪有員工心疼老板的?對!不能心疼他!許悠悠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心里想道。
又過了一個小時,許悠悠了謝司珩的腦門,發現他并沒有反復發燒,應該是徹底退燒了,終于支撐不住自己困倦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謝司珩醒來的時候,許悠悠還在睡,他了手發現手里竟攥著許悠悠的小手,的手掌很小還乎乎的,起來很舒服。
看著的睡,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天。
他從醫院出來後心里悶悶的,他不明白為什麼聽見許悠悠外婆想要撮合許悠悠和鄭子慕時他突然就不想進去了。
回公司的路上,天下起了蒙蒙細雨,拐彎的時候正好見了一起車禍,那也是一家三口,正如當初的他和父母一樣,孩子跪在車旁大聲呼救。
他只覺得當時腦袋轟的一聲,接著就是耳鳴腦鳴,聽不見四周的其他聲音,時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他立馬掉頭強撐著將車開回了家中,剛到家就給家里的阿姨放了假,他一直都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他老早就知道的,只是知道這件事的其他人沒有幾個,他也不知道。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犯病了,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用小刀劃幾下手臂就好了,鮮會讓他保持清醒的,反正這也是他應該承的。
只是還沒等他找到小刀,他好像先陷了一片黑暗之中,黑暗里他到父母就在自己邊,他很想告訴父母,他可以不玩玩了,只求他們別離開自己,他不想失去爸爸媽媽。
可他無論怎麼大聲呼喊,也沒有人能聽見。
接著葉寒楓出現了,他囑咐自己照顧好他妹妹,然後就消失了。
黑暗中又只剩他自己一個人,沒有聲音沒有味道沒有呼吸也沒有任何畫面,有的只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突然一抹亮沖了進來,他依稀聽見有人在說話,那人好像拽住了他的手,說許悠悠。
他在想許悠悠是誰,他不認識,但他本能的跟隨著那抹亮走出了黑暗。
他的拽住那抹亮不肯松開,這是他父母去世後他接到的唯一一抹亮,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救贖。
謝司珩盯著許悠悠的臉看了許久,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他昨天為何聽見許悠悠外婆想要撮合和鄭子慕時他那麼生氣了。
因為他喜歡許悠悠,或許是很早之前就喜歡上了,只不過是他才發現而已。
他現在已經認清了自己對許悠悠的,那許悠悠呢?會不會也有一點喜歡自己呢?
“嗯……”許悠悠睜開眼睛了個懶腰,面前陡然出現一張大臉,嚇了一大跳。
“我天呀!”
待看清眼前人的面孔時許悠悠才氣沖沖道:“謝總,人嚇人嚇死人,你知不知道?”
謝司珩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心,自然會覺得現在的許悠悠做什麼都是可的,就連瞪他他都覺得很迷人。
緩了一會兒後,許悠悠才想起來昨晚的事。
“你退燒了嗎?我昨天不是故意睡在這里的,是你發燒了,我說了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還是得說,是你發燒了,拽著我的手,我沒辦法才留下的。”
“是真的,我可以發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隔壁客房問江特助和你的那個家庭醫生,他們倆可以為我作證。”
“真的!比真金都真!”
怕謝司珩不相信,許悠悠還豎起三手指頭一副要對天發誓的模樣。
噗嗤一聲,謝司珩笑了。
許悠悠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原來霸總也會笑。
“謝總,你剛剛……是笑了嗎?你也會笑?”
謝司珩抬手了的臉頰道:“我是人,也有喜怒哀樂,當然會笑,想什麼呢你。”
“沒人說不相信你,是你自己在那嘟嘟囔囔的,跟求神似的。”
許悠悠聽完不滿地嘟了嘟。
“誰家求神還解釋一大堆的……”
謝司珩看了眼手機,已經早上八點多了,許悠悠該吃早餐了。
“起來洗漱吃飯吧,你不能太久,容易低糖。”
說罷謝司珩就開始起收拾,轉頭一看許悠悠本一點沒地方。
“不嗎?”謝司珩有些疑。
“昨天晚上我就沒看見阿姨在家,今天早飯沒人做,我準備一會兒去早餐店吃。”
他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確實給阿姨放了假,他發病時不習慣被人看見,知道這件事的人也越越好。
“昨天江儒不是來了嗎,他會準備好早餐的,洗漱後就下樓吧。”
江儒還管這個?
許悠悠收拾完後半信半疑的跟著謝司珩下了樓。
居然真的和謝司珩說的一樣,餐桌上擺滿了早餐,中式西式都有,和平常阿姨有些區別,不知道是江儒買的還是他做的?
要是他做的話那他這個助理一個月工資得多啊!這麼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