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下樓的時候，周至清正在擺弄桌子上的盆栽。
今天的客廳角落里，多了好幾盆綠植。
朝霧在周至清對面坐下，這才看清桌子上那盆淺紫風鈴。
和別墅餐桌上的那盆，一模一樣。
朝霧還因為剛才的事尷尬，坐下後就一直低著頭，認真咬著白瓷盤里的芋泥酪卷。
糯的甜香在舌尖化開，下心底的幾分張。
周至清打理好紫風鈴的花葉，也坐了下來。
并沒有提剛才的事。
誰都沒說話，整個客廳只能聽見碗筷相的聲音。
周至清突然開口：“今天怎麼不說話？”
朝霧指尖著小叉子，聲音輕得像飄在風里：“說……說什麼？”
沒抬頭，目黏在盤子里剩下的半塊芋泥酪卷上。
該說不說，張嫂的廚藝真的很合口味。
周至清看著低垂的眼睫，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薄紅，像沾了晨霧的桃花。
“隨便說什麼，說說這甜點，或是這花，都好。”
“後天爺爺壽宴，總不能讓人看出我們夫妻不合，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朝霧這才抬眼，飛快瞥了周至清一眼，又將目投到那盆淺紫風鈴草上。
花瓣，沾著細碎的水珠，晶瑩剔。
“這風鈴草……和我家的一樣。”朝霧抿，又說，“芋泥酪卷很好吃。”
周至清指尖微頓，沒忍住輕笑一聲。
這姑娘未免過分乖巧老實了，讓說什麼就說什麼。
“喜歡就多吃點。”
他將整盤芋泥酪卷推到朝霧面前，順便心地給朝霧倒了杯牛。
“晚點我讓趙助理給你送晚宴的禮服過來。”
“好。”
吃過早餐，周至清便回書房理工作了。
朝霧休假一個月，天呆在家里也沒什麼事干。正好這兩天棲雲里大改造，院子里也要翻新一遍，工作人員一大早就過來了，此刻正在院子里種花。
朝霧來了興致，也加其中，幫忙松松土，擺擺花。
一天下來，時間過得很快。
在電腦前工作了許久的周至清，喝了口水，起走到窗邊，想放松一會兒。
一低頭，便看到樓下小花園里和園藝師們一起忙碌的朝霧。
那個小小的影，拿著一把種花的小鏟子，一蹲一起，認真又利落，把花埋土里時，都是輕輕的。
這個姑娘，是真的很喜歡種花。
忙碌了半天，朝霧有些累了，跟園藝師聊了幾句，就轉回屋。
張嫂幫拿了干凈的拖鞋：“夫人，累壞了吧？”
“還好啦！”
朝霧扶著張嫂的手，換下沾了泥土的鞋子，重新套上那雙干凈的白拖鞋。
周至清不知何時下來的。
朝霧換好鞋，一抬頭便看見他。
他端著個明水杯遞給朝霧。
“謝謝！”朝霧抬手想要從他手中接過水杯，卻發現自己手上沾了泥土，一時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周至清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他淡淡開口：“張。”
朝霧懵懵地，下意識仰起臉看他。
然後乖乖張了一點。
周至清指尖很穩，杯口送到朝霧邊，微微傾斜，溫水緩緩流口中。
怕嗆到朝霧，周至清的作放得極緩。
有一滴水珠順著的角落，流過白皙的脖頸。
周至清看得間發，結不自覺滾了一下。
朝霧小口小口喝著，視線不敢飄，很乖。
一杯水喝罷，周至清收回杯子，指尖自然地過沾了水漬的角，作輕得像一片羽。
他拿著水杯往餐桌那邊走，朝霧也忙不迭地進了廚房。
只剩張嫂在原地出一臉姨母笑。
朝霧洗完手從廚房出來。
周至清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朝霧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做什麼了，是上樓睡覺？還是留下來跟他一起坐在這里？
現在其實一點都不困，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男人相。
他們似乎也并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可聊。
最後朝霧還是選擇留下來。
在周至清對面坐下。
男人長疊，手里攤開一張財經報紙，頁面平整，沒有半褶皺。
燈落在他廓分明的臉上，眉峰凌厲，神肅穆，周仿佛自帶一層低氣。
朝霧原本想問他一些關于後天宴會需要注意的細節，這一靠近，話都不敢說了。
自己出手機，一個人在旁邊玩兒。
想起昨天晚上周至清說的那些關于夫妻義務的話，朝霧心底有些不安。
打開和程的聊天框。
在打完一行字後，還小心翼翼抬頭往周至清那邊瞄了一眼，見他還在看報，才敢點擊發送。
朝霧：“，能幫我帶一盒那個嗎？”
程那邊很快回復：“哪個？”
朝霧有點恥，但為了不發生意外，還是重新組織了一遍更容易懂的語言：“就是男措施的那個。”
前面的時候程就有點懷疑是想的那個了，但這話是家天真單純的小朝霧說的，所以不太確定。
但朝霧第二條信息發過來的時候，程這個大黃丫頭瞬間秒懂。
“我靠！寶貝，你和你老公要做了嗎？”
“啊不對，你老公結婚這麼久都沒你？他是不是不行啊？跟你這麼個大同床共枕，他怎麼忍得住不你啊？”
“你老公要麼不行，要麼就是gay。”
林朝霧，那可是娛值天花板，在國際上也是排得上號的大。長得好看，演技也好，還非常敬業。出道即頂流，至今無黑料，大眾公認的國民神，團囊括男老各個年齡段，更是蟬聯全網神榜第一名，號稱九億男的夢。
自家男和甚至會為了爭奪林朝霧的歸屬而打起來。
也不怪程會如此想周至清。
朝霧又抬頭瞄了一眼對面的周至清。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是不行，也不是gay。”
到底行不行，其實朝霧自己也不清楚，畢竟還沒試過。
至于說周至清是gay，朝霧覺得不大可能。
程：“寶貝，那你喜歡什麼口味的？”
“啊？這是什麼意思？”朝霧不理解。
程：“那就每一樣都買一盒吧。”
末尾還加了個“壞笑”的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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