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穿過窗簾的隙，一點點爬進臥室，灑下一片溫暖。
周至清抬手擋住照在朝霧臉上的，在臉上落下一片影。
清晨的格外刺眼，他怕驚擾朝霧。
小姑娘昨晚累得夠嗆。
腦海里浮現出，昨晚在自己下噙著淚花哭泣的樣子。
又純又，哭得，也很好聽。
到現在，他還有點意猶未盡。
周至清看著朝霧的臉，睡得很沉，閉著眼睛都能看出疲憊，的發散在額邊，更添幾分破碎。
他起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清晨的被徹底隔絕在外面。
合上窗簾，又把滿地凌的衫收拾好，他的作刻意放得很輕，基本沒有發出什麼大一點的聲響。
出門前還倒了杯水，放在朝霧那邊的床頭柜上。
看到周至清下樓，張嫂連忙迎上去：“先生，您坐會兒，我去做早餐。”
平日里周至清都是固定一個時間點起床，最遲不超過五分鐘。張嫂會卡著點提前做好早餐，在他下樓前擺上桌。
發現最近兩天，周先生起得越來越晚了，尤其今天，比平時整整差了一個小時，餐桌上的食早已涼。
又不敢上去打擾周至清，只能等他醒來後，再重新做一桌。
“不用了，我直接去公司。”周至清徑直從張嫂面前走過去，沒走幾步又停下，轉對張嫂說，“夫人今天可能會起得晚些，你把飯菜送到房里。”
“是。”張嫂應下，大概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朝霧中午的時候醒過一次，被張嫂醒的。
“夫人，您吃點東西再睡吧。”
朝霧翻了個，疼得眉頭微皺，使不上力，索躺平，懶得了。
聲音溫溫，有點啞：“就放那兒吧，我等會兒吃。”
張嫂走後，朝霧也沒起，現在還很困，昨天晚上斷斷續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每次睜開眼睛，周至清都還在做，覺時間好像過去了半個世紀。
也沒有多余的力去回想昨天晚上的畫面，扯過被子，把整顆茸茸的腦袋埋在枕頭與被子之間，閉上眼睛，繼續睡。
結束完今天的會議，周至清松了松頸間的領帶，步履沉穩地走出會議室。
趙助理拿著厚厚的文件夾快步跟在他後半步距離，直到走到總裁專屬電梯口才開口：
“周總，江氏集團的董事長那邊，托人遞了話，想空約您見一面。”
周至清面上沒什麼緒，語氣淡漠：“哪個江氏？”
趙助理低下頭，大意了，京城有兩個江氏，一個是搞新能源的，還有一個是搞生科技的，是他沒說清楚。
“是江氏生科技的江弘遠。”
“推了。”
周至清拒絕得干脆。
江氏生科技最近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前不久還被曝過一款有問題的藥，當時影響不小，方那邊查實後已經實錘。
周氏近幾年有幾個醫藥生這方面的大項目，想跟他合作的人不在數，這個江氏實在排不上名，換作二十年前，周至清或許還會考慮考慮，那時候的江氏還是醫藥生這方面的龍頭企業。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周至清說：“你可以下班了，去Rose那里重新拿一套禮服，給夫人送過去。”
趙助理不解：“是夫人的禮服有什麼問題嗎？”
周至清：“不合。”
趙助理更疑了，昨天那套禮服，都是按照夫人的尺寸定制的，不應該不合啊？
回到辦公室，周至清下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在電腦前坐下。
理完一項工作，他往後仰靠在黑真皮椅背上，了眉心，舒展片刻後，過桌面上的手機，點開微信。
指尖懸在朝霧的微信頭像上，的頭像是一個和一個年輕人的合影，兩人臉著臉，小姑娘笑得很甜，臉上還有些許嬰兒。
這是十幾歲的朝霧，跟現在的模樣變化不大，不過是多了幾分清純和，可以說是等比例長大，從小就得驚人。
旁邊的人，周至清在婚禮上也見過一面，不過當時沒在意，也就沒了解過這個人和朝霧的關系。
周至清點進朝霧的聊天框，上一條信息還停留在一周前，他去接朝霧回棲雲里那次。
他看著屏幕上，一只手都能數過來的幾句聊天記錄，朝霧從來沒有主給他發過信息，就連加聯系方式，也是周至清先提出來的。
“吃飯了嗎？”
周至清在輸欄打一行字，發過去。
那邊跟上次一樣，很久都沒回復。
周至清重新把心思放回工作上，只時不時打開手機看一眼。
一直到下午四點，朝霧都沒回他信息。
理完一個合作方案後，周至清提前離開公司，驅車回到棲雲里。
張嫂見他提前回來了，有些驚訝。
周至清：“朝霧呢？”
張嫂：“先生，夫人一整天都沒下樓。”
周至清微微頷首，徑直上了二樓。
張嫂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出欣的笑。
周至清推門進臥室，房間里所有窗簾都被合上，一片昏暗，還是他今早離開時的樣子。
床上有一小團拱起的地方，朝霧還在睡覺。
他腳步輕緩地走到床邊，目落在一旁已經涼的飯菜上，看樣子是一口都沒。
男人眉心微，漆黑深邃的眼底浮現一無奈。
他俯下，一手撐在朝霧腦袋一側的枕頭上，一手輕輕拉開遮住朝霧頭的被子。
小姑娘睡得很，懷里抱著帶過來的那只陪睡小狗，臉因為一直埋在被窩里，氣息出不來，蒸得紅撲撲的。
周至清看得心頭莫名一，猶豫著要不要把喊醒。
做了幾秒的思想鬥爭，他還是決定把朝霧起來，一整天不吃飯哪能行，吃完再睡也是一樣。
“朝霧。”他抬手在朝霧溫熱的臉頰上了幾下，“醒醒。”
然而，朝霧本沒反應。
他又試著喊了幾聲，一會兒臉，一會兒刮鼻子。
在周至清堅持不懈的擾下，朝霧終于有了蘇醒的跡象，腦袋微微了下，間發出細微的哼唧聲，眉頭蹙一團，看著有幾分不悅。
但眼睛始終舍不得睜開。
周至清趁熱打鐵，又在臉上了幾下。
朝霧被擾煩了，抬手輕輕揮了幾下，想把擾的東西推開，周至清的臉離很近，朝霧的兩只手好巧不巧，正拍在他臉上。
周至清被拍得失神了一瞬。
的的力氣不大，拍在臉上像是被了一下，掌心是溫熱的，還帶著好聞的香氣。
周至清握著一只手腕，沒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