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渾一僵,上殘留著的,眼底剛下去的再次翻涌。
這人,可真放肆。
明知是故意的,卻無可奈何。
何英英看著這明目張膽的挑釁,氣得渾發抖,雙腳直跳,整個人都在發狂。
那聲音尖的得,就像斷了尾的野貓,尖利又刺耳。
“蕭惹,你個賤人,你竟敢勾引我崢哥。看我不撕了你的臉!”
何英英像只發狂的母豹子,張牙舞爪地朝著蕭惹撲過來,尖銳的指甲直直朝著蕭惹的臉抓去。
蕭惹眉眼微挑,半點不躲,反倒慢悠悠往陸硯崢後了。
“啊~老公,救命!”
下一秒,陸硯崢擋在蕭惹前面,將護得嚴嚴實實。
他一把攥住何英英的手腕,周裹挾著凜冽的寒意,戾氣翻涌。
“夠了!”
“不許再鬧了。回去再說!”
陸硯崢一前一後,帶著兩個勢同水火的人回到小旅館。
這件事最本的矛盾原因,是何英英引起的。所以,只能先上開始疏通,再去做蕭惹的思想工作。
“英英,我和蕭惹領證已經事實。這件事你接也好,不接也罷,都無法改變。”
“你若是愿意跟我去部隊,就以我妹妹的份,跟蕭惹和平共,住在家屬院。”
“你要是不愿意。等到了部隊後,我再派人送你回去。原因,我會向爺爺和父親說明的。”
“至于你犯的錯,我也會一五一十的告訴家里人。”
陸硯崢的話一字一句,冰冷又無,徹底擊碎了何英英最後一幻想。
像個木頭人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洶涌而出,下一秒便捂著失聲痛哭,隨即又瘋了一般站起,沖著陸硯崢嘶吼搖頭。
“我不同意!我死都不同意!”
“什麼妹妹,我才不要做你的妹妹,明明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們青梅竹馬,從小就定的娃娃親,你憑什麼跟領證?”
“你去跟離婚,立刻馬上跟離婚!我爺爺和父親對你家有恩,你是喝我媽的長大的,你怎麼能辜負我?”
“就算你娶了,爸媽和爺爺也不會許進門的。”
陸硯崢臉沉,心頭沉甸甸的。
這進退兩難的境,比打仗還煎熬。
正是因為何家對陸家恩重如山,所以這婚姻問題才如此棘手。
他沒有說話,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蕭惹晃了晃手間那對亮閃閃的金鐲子,眉眼間噙著漫不經心的笑意。明目張膽地挑釁說。
“離婚,是不可能的。”
“我之所以嫁給陸硯崢,可不是為了搶你未婚夫。而是為了給我老爹,討個公道。”
“反正團長夫人這位置,我已經坐上了,有本事你跟我鬥唄。”
“大不了鬧到公安局,鬧到軍區總部,鬧到軍事法庭,我都是不怕的。”
“最好,把你崢哥哥這軍裝給下來,把他的前程給毀了。那我就更高興了。”
“因為,我本就不是來嫁人,而是為了復仇的。”
何英英臉驟然大變,渾瞬間僵住,眼底的癲狂瞬間被慌取代,嚇得連連後退半步。
蕭惹這狐貍不在乎崢哥的前程,可是在乎的。
崢哥好不容易才拼得一軍功,晉到如今這位置,怎能被這狐貍給毀了呢。
陸硯崢同樣震愕。
雖然明知蕭惹接近他、嫁給他的目的不單純,可親耳聽到說出這番話,還是有些憤怒。
心里就像被棉花堵住似的,麻麻悶得慌。
語氣也變得冰冷又沉重。
“蕭惹,你要怎樣才肯善罷甘休。”
“說吧,離婚的條件是什麼?”
蕭惹抬眸看他,清冷的眸子幽深無波,冷的就像冰川深的寒潭。
輕輕挲著手腕上的金鐲子,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
“還是陸團長聰明。”
“這才是談判的樣子嘛。”
蕭惹緩緩站直子,目掃過一旁臉慘白的何英英,再落回陸硯崢上,帶著十足的掌控與迫。
“斷我爹三手指,我要三十萬!”
“三十萬?”
陸硯崢倒吸一口涼氣。這人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這年頭,就算軍區司令家里也未必有三十萬。
陸家,雖然底蘊深厚,常年經商,算是富裕人家。可最多,也只能拿出十余萬。
三十萬?就算把家里的祖墳給刨了,都不一定湊得出。
何英英更是驚得臉煞白,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尖著嗓子就吼了回去:
“三十萬?你搶劫啊?”
“你爹的手指是金子做的?哪值這麼多錢?”
蕭惹眉眼依舊平靜,連一波瀾都沒有,仿佛要的不是三十萬,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指尖慢悠悠地劃過冰涼的金鐲,聲音輕緩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狠勁。
“我爹的手,是治病救命的。每年他從鬼門關搶回來的人命,沒有上千也有數百。”
“你說,人命值不值錢?”
蕭惹眼神驟冷,一字一句像利刃般刺過來。
“你燒了我家醫館。你可知我家藥閣里頭有上百只千年人參,數十朵百年靈芝,還有祖輩傳下的珍稀藥材、獨門醫書、絕世古方,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三十萬,不過是零頭,我已經算便宜你們了。”
“你們若是愿意賠,咱們就好好商量。若是不愿意,我就把陸團長對我做的事,還有你何英英對我爹做的事,通通捅到上面去。”
“看看到底誰的損失大!”
蕭惹這番話就像一道冰冷的鐵索,死死掐住了陸硯崢和何英英命脈。
他們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陸硯崢神復雜,心口泛起一陣苦,嚨得發啞。
隔了許久才溢出一低沉的悶聲。
“好!我答應你。”
“目前我手里暫時拿不出這麼多,等我籌夠了三十萬,咱們就離婚。”
既然陸硯崢答應離婚,何英英也沒啥好鬧的了。
如今最大的難題就是——籌錢。
已經等了陸硯崢五年,也不介意再多等一陣。
只要崢哥心里沒這個人,早晚有一天,會為名正言順的陸團長夫人。
憤恨地剜了一眼蕭惹。
“你說話算話,不許反悔!”
“當然!”
若是能拿到三十萬,那這仇報得也算值當,也不會再纏著陸硯崢。
畢竟,的大學還沒上完呢。
學校那邊只批了一年的停學留籍,還是老師費勁心思幫忙爭取的。
不可能為了個臭男人,搭上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