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得好,蕭惹也想知道答案。
玩味地挑了挑眉,把這個燙難題拋給陸硯崢。
“那,就要問你們的陸團長了。”
陸硯崢尬得臉烏青,薄抿,整個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卻又不得不回答。
他艱又僵地介紹。
“這位,是蕭惹,我的妻子。”
“這位,是何英英,我的養妹。”
“們倆都是我的家屬,跟我前來隨軍。請領導和同志們多多關照。”
陸硯崢的結婚申請報告還有婚假都是王政委審批的,對陸硯崢的個人問題了如指掌。
怎麼短短三天之就換了對象?
看何同志那臉蒼白,淚眼婆娑的模樣就知道了委屈。
多半是陸硯崢這家伙,見起意辜負了人家。
王政委作為部隊主管思想政治工作的領導,當即板起臉,指著陸硯崢厲聲呵斥。
“陸硯崢,你為軍人怎麼能朝三暮四,見異思遷,拋棄原配,隨意悔婚呢?”
“還把兩個人同時帶到部隊來。”
“你這是思想作風有問題,我要嚴肅批評你!”
蕭惹一聽,王政委這話明顯偏袒何英英,而且還故意針對自己,當即就惱了。
直接掀起皮子,毫不留面地反駁。
“這位領導,你認錯了人,我不怪你。可你不分青紅皂白地耍威,胡批評人,我就有意見了。”
“如今,可是社會主義新時代。要摒棄封建主義包辦婚姻那一套。”
“連主席都鼓勵婚姻自主、自由呢!”
“陸硯崢他就喜歡我,要跟我結婚,有錯嗎?我們兩相悅,投意合,合法領證是犯軍條了還是違法了?”
“你是他領導,你管他工作,管他軍務,怎麼還管上他娶誰當老婆了呢?”
“我認為,陸硯崢做為一位品質優良的優秀革命軍,敢于反抗封建包辦,勇敢追求自由婚姻,是為新時代的軍人們做出了表率,應該值得高度贊表揚!”
王政委當場被懟得面漲豬肝,又又惱,口劇烈起伏,氣得渾發。指著蕭惹,哆嗦,張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被個小丫頭當著全營兵的面,懟的啞口無言。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蕭惹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刃,依舊寸步不讓。
“奪什麼理了?”
“來來來,這位領導同志,要不要我把國家新頒布的婚姻法跟您普及一下。”
“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第二條,實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平等的婚姻制度,明令止包辦、買賣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為!第五條更寫得清清楚楚,結婚必須男雙方完全自愿,不許任何一方對他方加以強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
平日里,專門給人上思想政治教育課的王政委,當眾被人給上了一課,氣的七竅生煙,卻又無發作。
他袖子一甩,狠狠地瞪了一眼陸硯崢。
“陸團長,你可真是娶了個好老婆!”
然後鐵青著臉,憤地從人群中出去。
王政委一走,崔鵬等人也連忙收斂神,不敢再多逗留。
原本熱鬧的營區空地,瞬間變得死寂。
陸硯崢氣的額頭突突直跳。
這人,可真會惹事。
這才剛來第一天,就把軍區政委給得罪了。完全不懂得收斂脾氣、顧及分寸。
“蕭惹,你能不能給我安分點?”
蕭惹低著頭,眼圈微微泛紅,又氣又委屈。
“我怎麼不安分了?剛才,那個板寸頭罵你,我幫你挽回面,你怎麼還兇起我來了?”
“你這男人,還有沒有良心了?”
陸硯崢被這兇怒嗔地一喊,滿肚子火氣瞬間卡在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看著眼前眼眶發紅、卻依舊梗著脖子不服的姑娘,明明氣得想揍人,心卻先一步了。
他抬手,糲的指腹輕輕過泛紅的眼角,作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
“我若沒良心,早就把從半路給扔了,還帶你來這里惹禍做什麼?”
“別哭了。回家!”
陸硯崢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帶著兩個人回到家屬院。
院子里的軍嫂們早就傳瘋了。
陸團長的妻子換了人。聽說新娶的這位,雖然貌如花,卻牙尖利,囂張跋扈,連王政委都敢罵,是個狠角。
以後見到最好繞道走,別招惹。
家屬院同志們最喜歡八卦,也最喜歡打聽熱鬧。
陸硯崢三人這一路走來,兩道大大小小,老老的鄰居們,就跟雨後蘑菇似的,全都把腦袋探了出來。
陸硯崢一瞪,他們又了回去。
可背後的聲音卻此起彼伏,嚼得熱火朝天,都不住。
“哎呦,還真是兩個老婆,一塊帶來了!”
“看那大老婆眼睛紅的,哭得多慘呀!”
“瞧那小老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個狐子。”
……
陸硯崢沒空理會那些碎子,黑著臉闊步往自己那院子走去。
這是套兩居室的家屬房,半個月前剛申請的。還沒住過呢,只是買了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家居布置在里頭。
院子里東南西北共住了四戶軍屬。
賀營長一家四口和老人,新婚夫婦劉干事兩口子,郝連長一家四口。
其中南面賀建國營長一家人口多,最先住進來,房子也最大,是個三居室。
北面劉茂軍干事兩口子背,是個一居室。
陸硯崢那套在東邊,通,寬敞明亮,同樣是兩居室,卻比西邊那套大許多,且多了個客廳。
起初,郝向東是申請東邊這套的,但是陸硯崢橫一腳,突然說要結婚,上面就批給他了。
誰讓他大,是個團長呢。
私下里,郝向東找過陸硯崢多回,說自己的名字向東,想住東邊。而且一家四口,窩在個小小兩居室里,著實有些擁,懇求換房。
畢竟,他剛結婚,新婚燕爾的,也用不著住這麼大套房子。而且,以他的能力功勛,遲早要升遷調走的。就幫幫忙,諒諒戰友的難,全他這一回。
可陸硯崢二話不說,直接拒絕了。
其實,打他申請家屬房的時候,就沒想過那麼快與何英英同居,自然要個大點的套房。
可如今看來,兩居室都還小了,完全不夠住。
蕭惹跟何英英一進屋,就因為挑臥室的事,吵了起來。
誰都想要正東邊那間大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