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焦急地跑出去,先是去到劉茂軍家里詢問。
“劉干事,梁嫂子,我家蕭惹和英英有沒有在你這?”
梁春花笑著說。
“何同志中午在我這用過飯之後,說要去家屬院走走,悉悉環境,就離開了。”
“前面我看在賀嫂子家里坐了會兒,後邊又去跟崔副營長家屬寒暄,後來聽說被郝連長媳婦去喝茶,然後我就不太清楚了。”
“怎麼,還沒回家嗎?”
不何英英沒回,還有位更讓人擔心的沒回。
陸硯崢又問。“那蕭惹呢?去哪了?”
這話一問,氣氛頓時沉了下來,梁春花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眼神躲閃,語氣也怯怯不安,小心翼翼地回答。
“本來,我是邀請蕭同志來我家一塊吃飯的。可是何同志說,你只安排了搭餐,讓我不要管。”
“您知道的,蕭同志心高,聽到這話,哪里還肯過來。他就問我,附近哪里有飯館。”
“我告訴,東邊鎮上有家和平菜館。興許是在……那邊……逛逛吧!”
梁春花越說越沒底氣。
一頓飯,從中午吃到了大晚上,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早知道,就算拖也要把蕭惹拖到家里來。
那人長得如此招眼,這萬一在外頭到什麼不好的事,陸團長定會牽連他們家。
陸硯崢一聽,壞了。
他的想法跟梁春花一樣,若是蕭惹真在外面出了事,他會痛懊死。
陸硯崢拔就往外面沖,後面的劉茂軍也跟著追上去。
“陸團長,您等等。我跟您一塊去找。”
經過家屬院小路口的時候,恰好遇到何英英,跟三五個軍嫂有說有笑地結伴走來。
“哎!崢哥,你跑這麼急去哪里?”
陸硯崢沒有理會,臉沉得嚇人,那飛快地腳步像箭一樣沖出去。
眨眼就不見了了蹤影。
何英英逮住後面的劉茂軍又問。
“劉干事?崢哥怎麼不理我?你們這是跑去哪里?”
劉干事臉凝重,語氣急促。
“不好了,蕭同志不見了!”
何英英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不見就不見,這麼大個人了,還會丟了不。”
“誰知道又耍什麼把戲!”
旁邊那幾個軍嫂,見陸硯崢跑的那麼急,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
趕甩開何英英的手,與保持距離。
“那個,何同志,時候不早了,我家那口子下班了,我得趕回去。”
“哎呦!我家那小子作業還沒完呢,我得輔導去!”
“瞧瞧我這記,我家院子里那兩只老母一整天都忘了喂食,可別死它們了。”
……
原本以姐妹相稱的幾個軍嫂,此刻一個個找借口溜得比兔子還快,誰也不敢沾何英英的邊。
們心里跟明鏡似的——蕭惹是陸團長明正娶的媳婦,這位不管從份還是容貌上都差了一大截。
原本聽說,陸團長不讓蕭惹去梁春花家里吃飯,以為不寵。
如今,看陸硯崢那焦急心慌的模樣,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一時間,剛才還熱熱鬧鬧的一群人,轉眼就只剩何英英孤零零站在原地,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要多難堪有多難堪。
“蕭惹!我恨你!”
何英英跺了跺腳,又氣又憤,臉一陣青一陣白,心里嫉妒得,整個人都在冒酸泡。
陸硯崢從營區跑到東鎮,找了一路,把整個鎮上大大小小的巷子、飯館、商店全都翻了個遍,問遍了所有店鋪老板,都說沒見到蕭惹的影。
他崩潰地癱跪在地上,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地大喊。
“蕭惹,你在哪里!”
“你出來!”
“回家!”
最後,是劉茂軍和崔鵬幾個駕車追上來,強行把他抬上車。
“陸團長,你別著急,嫂子肯定沒事的。”
“不在東鎮,肯定是回營區了。”
“對對對!指不定像何同志一樣,去那個家屬嫂子那串門去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
陸硯崢像個泥人一樣,兩眼空,渾的力氣都被干,立都立不住。突然,他靈一閃,好似想起了什麼。
囫圇不清地自言自語。
“東鎮所有老板都說,沒見過。或許,本就沒來這。”
“老崔,開車。去西縣!”
那個人,最喜歡唱反調。梁春花說東鎮的和平菜館好吃,定不會上這來。
車子立刻啟,向著另一個方向尋馳而去。
在經過岔路口拐角的時候,對面路口迎面駛來一輛拉著滿車貨的拖拉機。
哐當,哐當!
車子響很大,開的也很慢,屁後面還拖著一串長長的尾煙。
陸硯崢瞳孔驟然一,整個人像被驚雷劈中一般僵住,呼吸瞬間掐斷。
只見那個讓他心驚膽戰、找了一整夜的人,正悠閑地靠在堆滿貨的車鬥里,悠閑自在地哼著歌,半點慌都沒有。
“老崔,停車!”
陸硯崢厲聲嘶吼,縱一躍從吉普車上跳下,不等對面的拖拉機停穩,就如離弦之箭,瘋了一般撲了上去。
狠狠地將這個沒心沒肺人,擁在懷里。
他用盡全力氣,將錮。渾抖,力道卻大得驚人,恨不得把整個人嵌骨子里。
“蕭惹!”
他雙目猩紅,聲音嘶啞,泛著的眼眶里還蓄著後怕又委屈的水。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
蕭惹沒吭聲,只是把頭扭向一旁,冷著臉,把眼睛翻到天上看星星。
陸硯崢將懷里的人又抱得更了。啞著聲音問。
“你好不好?有沒有委屈?”
蕭惹輕哼一聲,冷冷扯了下角。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語氣又又。
“我什麼委屈?我這麼大個人了,健康,沒病沒痛的,還能死不?”
“我了會喝水,了會吃飯,冷了會穿,天黑了會回家,犯不著你找我。”
陸硯崢心口一,疼氣加,又怒又無奈,還有點心酸,只能把臉埋在頸間,任憑數落。
“你都丟了,我不找你,找誰?”
“找你的英英去……”
蕭惹還未說完,就被陸硯崢狠狠地吻住。
這吻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霸道又兇猛。
帶著整夜奔波的焦灼、失而復得的狂喜,還有懲罰式的戾氣,力道蠻橫,讓人無法抗拒。
蕭惹先是倔強地掙扎反抗,當雙手到他整個被汗水的裳,還有眼角下的水珠後,整個人漸漸了下來。
炙熱的氣息混著清涼的夜風,在寂靜的路口纏一片滾燙又酸的溫。
崔鵬打了一把方向盤,招呼劉茂軍他們。
“走吧!回營!”
老實憨厚的劉干事,看了一眼對面那相擁、難舍難分的影,不太放心的問。
“我們,不用等等陸團長他們嗎?”
崔鵬一臉了然又促狹地說。
“要你瞎心!”
“人家兩口子不是有拖拉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