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了半天沒有回應,只能用力把門撞開。
厚重的門板在他魁梧軀的撞擊下,三兩下就開出一道大大的裂。
只見何英英像個塌塌的破布娃娃,毫無生氣地癱倒在地上,已經暈了過去。
“英英,英英!你怎麼了?”
陸硯崢焦急慌張地沖過去,一把將何英英抱起。
蕭惹從容淡定地走過去,只瞟了一眼何英英蒼白發虛的臉,就斷定。
“沒什麼大事,估計是,的。你給喂點糖水就好了。”
“怎麼可能是的,都暈倒了。你不懂,就別瞎說。”
陸硯崢不信蕭惹,心急如焚地抱著何英英去到軍區醫務室。
蕭惹獨自一人留在屋里,滿心酸又帶著幾分不屑,冷冷撇過頭。
“對!我不懂!就你的英英最寶貝!”
砰得一聲也把自己鎖在房里,悶聲睡大覺。
去到醫務室後,軍醫用各種儀仔細給何英英檢查了一遍。
最後診斷結果和蕭惹一樣。
“暈的!”
“給先喂點糖水,再補充營養,就沒事了。”
陸硯崢心里像被石頭堵住一樣,又悶又沉。
沒想到那人還真懂點醫。
更讓人窩心的是,何英英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能暈。
就不能自己搞點吃的嗎?
陸硯崢想起何英英扔下的那筐野菜,猛然一驚,心里頭很不是滋味。
蕭惹那人,買了那麼多的吃食,卻一點都不肯分給英英,可真夠鐵石心腸的。
想到這,他原本那顆炙熱的心,突然寒了下來。
何英英醒來後。陸硯崢帶回家,親自給熬了粥,燉了湯,細心仔細地照顧著。
并把口袋里唯一僅存的二十塊錢塞給了。
“你傻不傻你?沒菜不知道去隔壁借點,回頭還上就是了。”
“這二十塊你拿著,想吃什麼自己買。等下個月發工資,我再給你。”
何英英心頭一暖,聽到陸硯崢這句話,得淚眼婆娑,覺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那以後,崢哥你的工資都給我。”
“好!給你!”
陸硯崢想著,蕭惹手里頭已經有六七萬,這輩子都花不完。
工資就給何英英算了,總不能真讓死。
可這話過沒有門的墻,落到蕭惹的耳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蕭惹心口猛地一沉,一巨大的寒意從耳一路蔓延到心底,又涼又酸。
把心都揪疼了。
果然,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吃著碗里的,惦記著鍋里的。
蕭惹把被子一悶,死死咬住,一子酸氣漫上來。
既然你陸硯崢那麼疼何英英,那就好好著吧。
喂完粥後,陸硯崢過開裂的木門,向對面那房間。
有些猶豫地問何英英。
“,有沒有給你東西吃?”
何英英搖了搖頭。“沒有。我想拿牛,不準。”
“說,那些東西都是的,不許我。”
“還把所有的東西都做了登記,掛在墻壁上,像防小一樣防著我。”
陸硯崢一聽,整個人瞬間冷了下來,臉沉得可怕,渾散發著遏制不住的戾氣。
他再也忍不住,憤怒的沖到對面,一腳踹開蕭惹的房門,厲聲呵斥。
“蕭惹,你還是不是人?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你怎麼可以狠心到如此地步。”
“你非要把英英死,才甘心嗎?”
“我原以為你只是有點小壞。沒想到你竟如此冷無,鐵石心腸。”
“我真是瞎了眼,看錯你了!”
這話說的很重,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蕭惹心上,連呼吸都帶著疼。
蕭惹猛地抬眼,清冷的臉龐凝著一層冰霜,語氣薄涼又淡漠。
“何英英死關我什麼事?是我的仇人,又不是我老婆,我管干嘛?”
“咱們不是說好各管各的吃穿,各管各的賬。”
“你,你照顧好就是了?沖我發什麼火?”
陸硯崢被堵得臉鐵青,口劇烈起伏。冰冷的話語,幾乎是從牙里咬出來。
“好!行!我自然會照顧好。麻煩你,也照顧好你自己,不要再給我添麻煩。”
蕭惹聽完反而笑了,笑得又冷又,眼底再無半分溫度:
“陸團長,離婚報告我早就寫好了。麻煩早點把債還清,娶你的心讓人。”
“別耽誤我找下一個。”
這個人,真是可惡。禍害了他,薅他的錢財,還想找下一個。
陸硯崢氣得額角青筋直跳,雙目赤紅,幾乎是從牙里出一聲低吼:
“你敢!”
“呵!”蕭惹什麼都沒說,只是挑起眉頭,嗤笑一聲,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蕭惹越是冷漠淡定,陸硯崢越是氣急敗壞。他攥拳頭,指節泛白,口狂烈跳,幾乎要被這副無所謂的樣子瘋。
“蕭惹,你到底要怎樣?”
“來軍營第一天,你把英英氣病了!”
“第二天,你把騙慘了!”
“你三天,你把暈了!”
“你到底要把折磨到什麼地步,才肯善罷甘休?”
“我知道,你有仇恨,有不滿,有報復,你可以沖我來。我替!”
蕭惹猛地抬眼,眸底寒乍現,聲音又冷又厲。
“陸硯崢,你真可笑!你把所有的錯,都歸到我上。你就沒有錯嗎?”
“你不好,你會惹上我嗎?”
“何英英若不燒了我家醫館,害我爹斷了手指,我會來找你們麻煩嗎?”
“在你眼里,全世界都是好人。何英英善良,軍營里的嫂子識大,唯有我壞惡歹毒。”
“既然知道我是壞人,又來找我講什麼道理呢?”
“想要我的同,還是想要我的?”
蕭惹這番話字字誅心,像淬了冰的刀子,句句扎在陸硯崢最痛的地方,瞬間讓他啞口無言,臉陣青陣白,再無半分辯駁的底氣。
這一架吵得很兇,也很傷人,把彼此最後一點面都撕得碎。連眼神相都帶著疼。
蕭惹靜靜地躺在床上,無聲,無淚,無悲,就像個孤勇的戰士,背著滿刺甲,與全世界作對。
沒有朋友,沒有人,也沒有後盾。只有自己那倔犟的勇氣,和為老爹復仇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