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部這行人從陸硯崢院子里出來後,個個渾都了。
到了無人時,王政委語重心長地嘆氣。
“鐵豹子這媳婦娶得不簡單啊,聰明,有膽,是個厲害角。”
“叮囑好你們自個的家屬,以後招惹!”
“這軍區大院幾百號婦加一塊,怕是都鬥不過一個。”
王政委在軍區從事思想政治工作三十余年,還是頭次遇到這麼牙尖利的人。
這陸硯崢以後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呀!
想著想著,王政委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最多也就在那丫頭面前吃過兩次癟,可陸硯崢怕是得天天吃。
所以說,老婆不能娶太漂亮的,尤其是蕭惹這種,聰明又漂亮的。
王政委一行人走後,何英英也不再找蕭惹吵架了。默默地坐在那,一言不發。
通過這場思想作風鬥爭,已經深深見識到了蕭惹的厲害。
連王政委那種比崢哥還大一級的領導,都被這人得低頭,哪里是對手?
以後,再也不跟蕭惹明鬥了。那純屬自己找。
雖然,蕭惹說,不讓那七個家屬道歉,可王政委走了不到半個小時,那七個人就自發拎著蛋水果,來找蕭惹認錯。
這家屬大院沒有不風的墻,蕭惹又把話說的那麼重,那些人敢不來嘛。
誰若不來,自家男人怕是就在軍營里混不下去了。
雖然,這些人腰彎的很低,場面話說得很漂亮,言辭說的恭謙,可們道的不是歉,是陸硯崢的威嚴,是自家男人的前程。
至于們的誠意有幾分,蕭惹不在乎,也沒打算跟們和好做朋友。
歉意收了,東西一樣也沒收。
所以,這些人拎著東西回家時,心里頭也是七上八下。
特別是同一院子北面的郝向東,膽戰心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本來他職就低,是個小小的連長,偏偏他媳婦罵的最兇,還是那個出頭的。
周玉一回來,郝向東就焦切地問。
“怎樣?陸團長媳婦原諒你了沒?東西都收了沒?”
因為周玉犯的錯最大,所以禮也拎得最重,兩罐麥,一盒巧克力,還提了塊上好的五花。
這些東西足足花了一百多,是郝向東大半個月工資呢。
周玉點點頭說。“道歉了,也接了,說不會再計較。可是東西,不肯收。”
啪得一聲。
周玉臉上挨了重重一掌。
結婚以來,從來都是好脾氣的郝連長,第一次對媳婦。
“看你做的好事,一張到說話,老子都被你坑慘了。”
“本來,這次提干的名單有我,昨天出了那檔子事之後,陸硯崢立刻就把我給換了。”
周玉因為文化水平較高,是個小學老師,長得也有幾分姿心高氣傲的。這脆生生挨了一掌,哪能服氣。
當即就捂著臉尖。
“我哪知道那狐貍那麼厲害?我就是看不順眼,要不是嫁給陸硯崢,咱們住的就是東邊那套大房。”
郝向東氣的雙目赤紅,攥的拳頭又揚了揚,最終還是狠狠砸在旁邊的桌沿上,震得桌上搪瓷缸哐當作響。
接著指著的鼻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怒罵。
“蠢婦,你閉。還敢再提狐貍三個字,是嫌我連長位置太高不是?”
“就算蕭惹不嫁給陸團長,那不是還有一位何英英嘛。東面那套房,怎麼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周玉被打得又疼又恨,徹底撒起潑來,梗著脖子尖聲犟。
“怎麼就不能提,我偏要提,搶了人家英妹子的未婚夫,就是狐貍。”
“瞧那一副高高在上的狐子做派,準發還不準我罵了?”
蕭惹手里拎著一塊五花來,正踏進屋子來還給他家,剛好就聽到這句。
啪得一聲,直接把甩到郝向東臉上。
“你家的落我家了,還你!”
“你家的臭給我放干凈點,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狐貍的尾惹不得。”
說完,蕭惹冷眼一掃,隨手抄起門邊的木,直接把墻角周玉圈養的三只老母全部給砸死了。
完了還拍拍手,輕飄飄地撂下一句。
“我是狐貍,天生克!不宰你宰誰?”
“下次,再咯咯,我了你的!”
郝向東又驚又怒,僵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雖然,周玉罵人不對,可蕭惹直接上他家,當著他的面打砸,就是完全沒給他留臉面。
周玉直接嚇得崩潰大哭。
“東哥,你看看,多囂張跋扈。這是擺明了仗著陸團長的威風,欺負我們家。”
“我不管,我要去王政委那,告去。這可是我養了兩年的老母,天天都下蛋。咱們家小東子,可全靠這蛋補充營養。現在被全給砸死了。”
本來,郝向東還拖著周玉,不許去,可周玉說。
“左右已經跟結下梁子了,不反抗,難道真要被死嗎?”
“我不管,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要替我家討回公道。”
周玉哭著喊著,拎著三只淋淋的老母,就往王政委家跑去。
郝向東想想也是,周玉說的也有道理。
與其讓蕭惹耍威風,不如讓玉先去王政委那哭一頓,這樣就算蕭惹在理,可這麼囂張蠻橫,也變無理了。
王政委剛從蕭惹那頭回來沒多久,還沒晃過神來,這郝向東家的又哭哭啼啼來告狀。
告的,還是狐貍的事!
王政委頭疼,疼得都筋了!
他是真不想跟那牙尖利的丫頭對上啊,他完全說不過呀。
去了也是丟臉。
那陸硯崢家的可真能惹事,這郝向東家的,也凈會找事。
偏偏他管的又是思想政治教育這攤子事兒,這周玉都提著死上門告狀了,他不去主持公道也不行。
聽完周玉哭哭啼啼一番藏頭尾,避重就輕,添油加醋的哭訴以後。
王政委的反應是。
“那陸硯崢家的也太囂張,太沒規矩,太不講團結,太能鬧事了!”
“走,我替你說理,批評教育去!”
王政委說的義正言辭,聲俱厲,可他自己心里也沒底,甚至還有點膽虛。
走去家屬院的路上,腳步都有點打,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為了壯膽,半路上他又把崔鵬和隔壁的賀建國一并上了。
這兩個營長也是個鬼,死活不愿意摻和這檔子麻煩事。但耐不住王政委強拉拽,只能無奈地跟過來。
踏進陸硯崢院子的時候,他倆還想開溜打退堂鼓。
“哎呦,王政委,我有點肚子疼,得先去趟醫務室。”
“不巧了,王政委,我家那母狗好像要下狗崽子了,我得去接個生!”
王政委黑臉一沉,厲聲喝住。
“你兩個給我站住。今天若不陪我進去,明兒個我就給你們的思想作風考評打個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