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說的各自認錯,各自道歉的調解方案。那我就把的道歉方式說一下。”
這悉的調調一開口,王政委頓不妙,眉頭莫名其妙地開始起來。
蕭惹說話很慢,語氣很,聲音很好聽,臉上還掛著笑,和悅的。
可正是這人畜無害的模樣,發起威來能把人瘋。
“首先,郝向東夫婦,你們污蔑我,辱罵我,應該公開向我道歉,并做出書面檢討。”
“然後。我打死了那三只,我也公開向道歉,同樣對做出書面檢討。另賠償三只。”
什麼?對道歉?
這是什麼驚天鬼論?
蕭惹此言一出,把所有人驚得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尤其是郝向東,驚得整個下都磕到了桌臺上。
他慌慌張張地站起來,聲音都劈了叉,說話時牙齒都在打。
“不對,不對!蕭同志,我們向你道歉,你也應該向我們道歉,這才公平公正。”
蕭惹角一彎,笑意淺淺,輕溫揚的語調不疾不徐。
“我講的就是公平公正啊,不但公平公正,還實事求是。”
“我天生膽小怕事,特別是來到部隊後更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生怕得罪人。”
說著,蕭惹還故意往旁邊了肩膀,垂著眼簾,裝作溫順又怯懦的模樣。
王政委額頭一,簡直無語了。
你還膽小怕事,你分明是膽大包天。你若膽小,蚊子都能捅破天了。
蕭惹淺淺地笑了笑,面上依舊一派無辜。
“ 郝連長,我住進家屬大院才三天,我從來沒有說過你們夫婦半句壞話,沒罵過你們一聲,甚至連你們家蒼蠅飛到我家,我都是笑臉相迎,請問我為什麼要向你們道歉?”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夫婦罵了我人,向我道歉。”
“我打死了你家,向道歉,這才是天經地義,公平公正。”
“因為,我至始至終沒有得罪過你們,我打的只有!”
“我這人從來不喜歡占人便宜,但也不吃虧。放心,那,我會賠的。”
這番歪道邪說,有理有據的道歉論一出來,所有人都聽麻了。
雖然,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但仔細一想,罵人,給人道歉。打,給道歉,好像還有道理的。
畢竟,蕭惹和郝向東夫婦之間,沒有發生過半句口角和沖突嘛!
唯一的矛盾,在那。
“王政委?你說對嗎?”
王政委腦子一片混沌,好像有千萬只在啄他的腦花,整個人都麻了。
他從事三十多年思想政治工作,還是頭回聽到這麼歪門邪說的道理。
關鍵還無法反駁,不論從哪句話去分析,都是對的。
“那個,等等……我……再斟酌斟酌!”
他的腦子實在有點不夠用,還有點沒捋清楚。
王政委拿過文書登記的本子,把蕭惹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掰開碎了,反反復復的分析,辯解。
最後發現——無懈可擊。
簡直全對。
所以,即便他覺得很不對,也只能宣布。
“對!”
“就……就按蕭惹同志說的來。我覺得公平公正,合理合法!”
郝向東腦子一懵,這就定下了?
他向蕭惹道歉?蕭惹向道歉?這傳出去不得被人笑話死?
他們兩夫婦,以後還怎麼做人吶?
郝向東都想哭了。
“王政委,這不對啊!”
王政委也不知這案子怎麼斷下去了,直接用蕭惹的原話,問他。
“哪不對了?你就說,人家蕭惹同志,說過你們沒?罵過你們沒?得罪過你們沒?”
郝向東搖搖頭,明面上的,好像確實沒有。
“這不就得了!人家向你們道哪門子歉!”
有了王政委這句話,蕭惹立刻順著臺階定錘,把話茬拍死在桌面上。
“既然王政委已經發話,我們就遵從領導的意見,摒棄前嫌,團結友,化干戈為玉帛。”
“你們開始道歉吧,我聽著呢!”
郝向東夫婦吃了暗虧,憋了一肚子悶火,氣的臉紅脖子,僵木頭似的杵在那,死死抿著,一句話都蹦不出來。
蕭惹神淡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郝連長,我等了這麼久,你們都不愿道歉。是不服王政委這公平公正的調解意見,還是不想跟我搞好團結呢?”
這話說得又刀又狠,句句上綱上線,連王政委聽得,都開始對郝向東夫婦不滿。
“你兩啞了?蕭同志問你們話呢?道個歉,就這麼難嗎?”
“你們罵人的時候,怎麼就罵得那麼利索?”
蕭惹聲音溫,面上一副懂事的模樣。
“王政委,別生氣。為了我們這點蒜皮的小事不值當。”
“不就是道歉嘛,誰先誰後反正都要道。既然郝連長他們需要打腹稿,就我先來吧!”
“當個表率示范!”
接著,蕭惹恭恭敬敬從門口撿起那三只僵了的死,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
開始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荒誕又正經的道歉。
先是整了整襟,一本正經地對著三只,來了個90度的三鞠躬。
然後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拖的夸張又綿長——
啊!~~
對不起啊~,我不該一時沖打死你~啊,雖然你那張臭咯咯實在很討厭,但我還是要鄭重向你道歉。
怪只怪你沒生個好人家,才會這麼倒霉,遇到我。沒辦法,誰讓我是狐貍呢,天生克!~
說到這時,還特意揚眉,挑釁地看了一眼周玉。
~啊~!
這輩子你死的這麼慘,下輩子你記得學聰明點,管好自己的,別。亮眼睛,投戶好人家!
阿彌陀佛!道啊~欠啊~!
為了表達我誠摯的歉意,我會在你升天的地方,給你上香燒紙,祝你早登極樂!
噗嗤!
聽到這,崔鵬和賀建國再也憋不住,直接笑翻到桌子底下。
打死人家的,還要去人家家里燒紙錢。這種缺德事,也就陸團長媳婦這號人才干得出來。
現在,他們總算明白。為什麼王政委一見到蕭惹就頭疼了。
這哪是普通的惹禍,分明是個滔天大禍害。
看著弱弱,說起話來溫溫,卻字字誅心,刀刀要人命。
這哪是道歉,簡直就是人家祖墳!
聽到這指桑罵槐,借罵人的道歉,郝向東夫婦氣的,臉都綠了。
卻又有口難言。
早知道,他們就是把死捂死在家里,也不去向王政委告狀了。
他們兩訴苦了那麼多,哭了那麼久,渾然無用,這狐貍只認,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