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槌懸在半空,氣氛有些僵持不下。
拍賣師喊道:“一百萬一次,一百萬…”
“一百零一萬!”陳宿咬了咬牙,看向紅人。
隔了兩排的紅士隨即抬牌,面無緒地說:“一百五十萬。”
對于這個包,這個數字,已遠遠超出市場價。
陳宿間微,握著號碼牌,手遲遲抬不上去。
底下有男士不耐煩大聲催促:“時間寶貴,別又一萬一萬加,作為男人要大氣!”
“是啊,拍不起就別撐!耽誤大家時間!”
“沒錢就別跟著起哄,來這裝大款呢這事!”
宋妍微嗤了一聲:“這幫人只會耍皮子,虛張聲勢!”
舒心卻思忖,陳宿家公司早已外搶中干,資金吃,維持著表面面,說是來做慈善,實則是為了討韓思雅歡心,將來同韓家合作。
宋妍微又說:“那是你姐妹?”
舒心讀懂眼神,點頭說了是。
“面善心毒,甜心黑。”宋妍微評價,“尤其是。”
舒心抬眼,宋妍微口中的是舒漫。
“不錯。”舒心認同,眼神幽幽。
圓桌上擺放著花瓶,隨手將里面的郁金香取下,輕輕一折,出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白蓮花麼。可惜,時代在進步,也該淘汰了。”
郁金香一分為二。
宋妍微有些訝然,僅一面之緣的沒有否認反而對著自己說了這麼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宋妍微意味深長地看了幾秒,角牽出笑來:“巧了,我也不喜歡白蓮花。”
不是先前敷衍帶著拒人千里之外而是發自真心的好的笑。
宋妍微年齡三十掛個出頭,上面有兩個姐姐,下面兩個弟弟妹妹,能在眾多姐弟中殺出重圍當上集團副總,除了手腕,看人還是有把兩刷子。
兩人眼神流,彼此心照不宣。
這廂韓思雅聽著大家的評頭論足,那看過來的眼神讓人極其不舒服,臉霎時就不好看了。
誰不知道他們這一桌是一起的。
左珊珊頂著這些人的目開口:“哎呀,陳宿,你快點,思雅都等的不耐煩了。”
陳宿眼鋒如刀,左珊珊閉上。
韓思雅雙臂環抱,翹著二郎,腳尖不耐煩點著地面,瞥了一眼自己男友,見他遲遲不舉牌,埋怨道:“你不會是不想買,故意的吧?”
“怎麼可能!”陳宿低聲音,“改天去專柜最新款包隨你挑,這種二手包,要不就算了?”
“你什麼意思?”平日對著陳宿韓思雅是刻意掐著嗓子,,如今火氣當頭,變回了公嗓鴨,陳宿耳都差點被震碎。
“我今天特意為了這個包而來,你現在就我算了?!你還是不是男人!”
“你小點聲!”陳宿臉上有些掛不住,“你包包這麼多,也不缺這一個。你不是最喜歡Chanel,我讓sales留意,一有最新款馬上送上。”
kelly包有價無市, 一包難求,是份象征,這些擁有者能拿出拍賣是真正為了做慈善。
Chanel怎麼能和Kelly包相比?
陳宿,對一向有求必應,韓思雅盯著展柜里這只包,儼然一副主人姿勢。
韓思雅拉下臉:“我就要這個包。”
這時,臺上拍賣師沉靜聲音響起:“一百五十萬一次——”
陳宿手中號碼牌像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來。
家里生意最近不起,生活費了不說,生活中還要用錢。
他來慈善晚會,是為了能見到池雲憲。
結果池雲憲沒來,韓思雅卻非要纏著讓他拍賣下這個包。
一個包七八十萬頂天了,上周他自己買的水鬼也才四十來萬。
陳宿心里暗自比較,還是網紅模特省事。
而這位大小姐,刁蠻還不懂事。
一個包,回去哄一哄就好。
“一百五十萬二次——”拍賣師又落下聲音。
韓思雅曾不止一次對著手機上的Kelly包圖片發出贊之,舒漫和舒然當下不自覺看向陳宿。
而韓思雅面不虞。
“一百五十萬。”拍賣師一錘定音。
陳宿松了口氣,開始哄:“好了,不就是個包,至于嗎,你不是很懷念蘇梅島的咖喱蟹,明天,明天咱們一起飛去蘇梅島。”
韓思雅一氣堵在心口,只覺憋屈。
陳宿好歹也是含著金鑰匙出的爺,給買包不是義務是緣自兩人分,此刻也有些惱了,一個包弄的他在這麼多名流大咖面前下不了臺階。
直到現在,韓思雅還是不敢置信,陳宿居然連一百五十萬的包都不愿為花?!
往這麼久,自己在陳宿上砸了幾百萬不說,那輛紅法拉利跑車還是刷的卡。
韓思雅雙眼瞪得圓圓的,眉都到了一塊,氣的說不出話來。
能到眾人火辣辣的視線,太丟臉了。
啪嗒一聲,搭在肩上的手被拍下,韓思雅氣的想提包走人,但在這麼多明流面前直接走人,就表示這包是替拍的,太丟份。
陳宿被拂了面子,臉登時變得像發了霉的隔夜菜。
人多,憋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陳宿這一桌子人各懷心思。
左珊珊暗自發笑,平日里豪車豪表,居然舍不得給自己的友買一個包?!
也就韓思雅這種沒腦子的看不出來陳宿就不在意。
舒然一想到在學校里不可一世的韓思雅居然出憤怒恥尷尬的表,心里實在痛快極了。
對于誰是這個圈子里的queen,早就該逆轉了。
舒漫在這二人之間來回穿梭,奚落一笑,這是心疼錢了。
果然即使上流社會,門第和門第的差距一個天一個地。
晚宴過半,到了最後一件軸拍賣品,拍賣師揭開紅布,展柜里安靜放著一只白稀有鱷魚款Kelly包。
很多人專程為它而來。
而此時宴席上,一陣。
“是池雲憲,池。”
“池居然來了?!”
“真的是池醫生,池醫生妙手回春,上次治好了我的病,一直無緣見面,今天定要好好謝!”
隨著臺下的人議論紛紛,舒心回頭,正好撞進了一雙幽深晦暗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