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還有一個男人,他背著,臉顯得晦暗不明,站在舒心對立面,不知在討論什麼,兩人神都帶著一抹淡笑,不是刻意的笑,是懶洋洋的愜意。
池雲憲嘖了一聲。
他隨手點了幾下截掉上面礙眼的人,按下保存鍵。
“你猜我在畫展遇到誰?是陸明裴和舒心。”
“這兩人居然認識???”
“這個舒心不會想腳踏兩只船,兩頭都想騙財吧?”
“我好心提醒,你別被,被騙財又騙。”
寧照聲還在不斷發信息,池雲憲索靜音,最後放下手機。
連續發了十來條,對面并沒有回復。
寧照聲習以為常,微信聊天界面上都是他說的多,池大言寡語,基本都是一個嗯打發,其余多是啞。
以往他拿桃新聞放在他上打趣,得到的是訓誡。
這次,不對勁,他池雲憲居然沒有反駁??!!
和宋妍微分別後,舒心將比亞迪停在車庫後,回了舒家。
站在玄關換鞋,林媽站在邊上言又止。
“怎麼了。”舒心看了一眼。
“二小姐,舒然小姐嫌您的藥氣過給的燕窩湯,將您的藥,給倒了。”林媽聲音越說越輕。
“知道了。”舒心穿上拖鞋往前廳走去。
林媽有些愣然,沒有想象中委屈、生氣,反而過于平靜。
足足愣了幾秒,才跟上去。
舒心穿過客廳、餐廳最後來到廚房。
舒家廚房大,墻面是一排定制櫥柜,鍋掛一列,電用的都是進口名牌。
“您想吃什麼,我來做就好。”林媽以為舒心在外面沒吃飽,打開冰箱看還剩下什麼食材。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廚房里很安靜,只有砂鍋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舒心取了隔熱手套戴上,將砂鍋蓋打開,里面是冒著熱氣的燕窩。
兩手端起,將砂鍋里的燕窩悉數倒進了料理臺水槽。
“哎呀,這是舒然小姐的燕窩湯…”林媽手阻止已來不及,眼睜睜看著燕窩像食殘渣似的進了過濾網。
“舒然也是這麼倒的我得中藥嗎?”
“什麼?”林媽沒反應過來,不自覺朝舒心看去,水槽里的白霧裊裊上升,如紗般覆在舒心面上,看不清神。
不等回應,舒心的聲音已落在耳邊:“確實很爽。”
看著白霧散去,舒心下手套放在臺面上吩咐林媽:“中藥明天繼續煎。”
“可舒然小姐那邊如何代?”林媽有些著急,這三小姐的脾氣可不好招惹。
擔心的看了一眼舒心,選擇,吃虧不討好,心里又忍不住祈禱,別牽連到上。
舒心似看穿了:“你只管把你看到的如實和說。”
林媽還想說什麼,舒心已經走出廚房。
搖了搖頭,心里不免有些替這位舒心小姐擔心。
舒心去了趟主控室,回房間不久,有人來敲門。
打開門,是吳媽。
陳媽辭退後,吳媽接班了方韻芝隨隨到的泥子。
“舒心小姐,夫人請你過去。”吳媽抬了抬下。
“阿姨在哪?”舒心問。
“夫人在瑜伽室。”
舒心去了瑜伽室,方韻芝正屈膝跪坐,雙臂緩緩上舉握拳。
若是重生前,不敢把舒然燕窩倒掉,而是選擇默默接。
也會乖乖站著等方韻芝練完瑜伽聽其吩咐。
舒心掃了一眼,選擇了懶人沙發坐下,等方韻芝期間,還和宋妍微發了幾條微信。
「我剛刷小紅薯,刷到一間民宿在大理沙溪那里,有時間咱們約一波?」
旅游?
舒心上輩子還真沒有愜意游玩過,打下兩個字:「好啊。」
「你現在在干嘛呀,我這里好無聊。」
「我這里嗎,倒是熱鬧的,有人在給我下馬威呢。」
「誰呀敢給我的舒心小寶貝看!」
早在慈善晚宴上,宋妍微就看出舒家那兩姐妹的臉,可想而知舒心在舒家的境。
「是你那大姐還是你那小妹,又或者是一起還是其他人?我找人弄們!」
舒心能想象到屏幕前宋妍微那張牙舞爪模樣,會心一笑。
「不用。我都能解決。」
若還是窩囊、不爭不搶,重生干嘛?!找?!
方韻芝看到舒心著笑,心里有些不快,又見懶洋洋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頓時,到窩火,瑜伽也不練了。
果然是不知廉恥的賤人生的兒。
沒大沒小,輕浮孟浪。
“怎麼這麼晚回來?”起拿了條巾等待舒心起讓座,語氣中帶了問責。
舒心放下手機:“好的,下次我會注意。”
“不過我以為舒然和舒硯經常凌晨兩三點回家,家里頭是沒有門的。”
突然抬眸,方韻芝陡然和對視,這雙眸子又黑又亮,鏡子似的將一切事照的無所遁形。
該死,竟然被一個黃丫頭給震住,居然落了下風。
“然然是和同學朋友出去玩,司機全程接送,我放心。但是你,阿姨不知道你和誰有約,又是自己開車,一個孩子這麼遲回家,阿姨總歸會擔心。”
等等,為什麼要向舒心解釋??
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嘛??
方韻芝直了背,神嚴肅:“然然說不小心打翻了你的中藥,你就把的燕窩給倒了? ”
舒心挑眉,果然如所想舒然去打小報告了。
見舒心心不在焉也沒有起來的意思,方韻芝臉都了,隨即呵斥道:“你太不像話了!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笑話舒家姐妹不和?做姐姐的欺負妹妹!”
“我今天要是不罰你,實在說不過去。”
“我將停用你今年的生活費還有你必須向然然道歉。”
舒心贊同:“是要道歉和懲罰。畢竟舒然作為妹妹卻將姐姐的中藥倒了,實在沒分寸。”
“舒心,你還在這兒給我蠻橫不講理!我本來還想以大化小,沒想到你這樣不服管,我實在管不了了。”
方韻芝喊了吳媽進來:“去把先生請來。”
說完,又瞥了一眼沙發上的舒心,“去把鄧瓊香也來。”
吳媽說了是。
出門前,還不忘了一眼。
夫人沉著臉站在門前,肩背繃,一煞氣。
而舒心松松靠在墊上,眉眼半垂,一點也不慌。
怎麼回事?
竟把夫人比了下去,比主人還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