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眼睛猛地睜大,連呼吸都停了半拍:“你說…什…”
正要揭穿,卻見舒心將U盤拔下。
舒然臉都青了,難以置信下又無法遏制發抖。
狠話一句就夠了。
舒心收回視線。
這輩子有了好朋友,今天讓舒然母吃了癟,心很不錯。
舒然這麼氣急敗壞的找茬,無非是因為池雲憲邀參加周六寵慈善晚會,可要的可不止這一點。
語氣輕:“爸、阿姨,已經很晚了,你們早些休息。”
舒心回了房間。
鄧瓊香敲門而:“是哪兒不舒服,怎麼開始喝中藥了。”
“我沒事,只是想調一下。”舒心說
鄧瓊香放下心來,沉片刻又勸:“咱們在這個家,能忍則忍,不要總是給夫人添麻煩,舒然小姐脾氣大,做事只隨自己心意,你要多擔待些。”
又說,“中藥的味道也確實不好聞,你下次還是選擇代煎吧,咱多一事不如一事。”
這席話,是善言,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勸誡。也是在舒家十來年,對夫人畢恭畢敬對子逆來順下的PUA。
你永遠不醒一個沉睡的人。
舒心太了解母親了。
那就只有剝開痛苦出,才能醒悟。
“我倒燕窩,夫人替舒然出氣,舒然倒我的中藥,誰替我問責。”舒心語氣很淡。
鄧瓊香語塞,怔愣片刻自責道:“是我不中用,讓你委屈了。”
“我不委屈你也不用自責。”
舒心嘆了口氣:“媽和我是夫人心口上的一刺。不將刺拔下來怎麼會好?”
“怎麼會?”鄧瓊香想也不想反駁道,“咱們能進舒家門,全是夫人接納我們。也從沒有苛待,反而一視同仁。”
“你對蝦過敏,可是每周一早上送到你房間的早飯總有一道水晶蝦餃。”舒心說。
剛來舒家不久,們在餐廳用午飯,鄧瓊香夾了前面一道菜,差點過敏休克,在醫院搶救了兩小時才蘇醒。
是道鮮蝦腐皮卷,鄧瓊香不知道里面卷的是蝦。
也是那天,舒心知道母親對蝦過敏。
鄧瓊香說:“這是廚房送上來的,夫人怎會關注這些小事。”
“被辭退的陳媽,廚房上的吳媽都是夫人的人,們做的事,哪一項不是夫人默認允許?”
“否則,那年媽媽蝦過敏住院,整個舒家都知道你吃不了蝦,為何餐桌前蝦永遠擺在你面前?給你送的飯永遠有一道蝦?”
鄧瓊香一愣。
“這麼明顯的事,為何夫人不懲罰下人,反而默許了這麼多年?”
“待我們好,是做給爸看,做給外人看,能得一個好名聲。我們只是子的墊腳石。”
語氣非常輕,卻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心房。
鄧瓊香的微微張了張,沒說出什麼,目盯著梳妝臺上的鏡子出神。
鏡子里的鄧瓊香眉心蹙起一道淺痕,幾分愁緒掛在眉間。這十來年過得悠然自得,歲月并未留下多痕跡。
也不知聽了多進去,只說:“饒是真如你說的那樣,你不該爭一時的意氣。你自己心里明白小心做事就好,可舒然小姐畢竟是夫人的兒,今天這樣一鬧,心里怕是會有芥。”
的母親總說守得雲開見月明,翻來覆去教謙卑,忍讓,學會了懦弱、討好,結局是敗名裂,死的凄慘。
舒心心里嘆了口氣,在大染缸這麼多年,是不可能一下子清洗干凈,也是用了一條命才醒悟過來。
說這麼多干嘛,做就完事。
舒心打了個哈欠:“都快十一點了,媽趕去睡容覺。”
鄧瓊香起還不忘囑咐:“你也趕睡,別多想多思,最重要。”
舒心點頭說好送出門。
等鄧瓊香走遠,舒心握著門把手正要關門,舒然突然按住門框阻止進房間。
舒心看著氣勢洶洶的舒然,挑了下眉。
“把它刪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舒心語氣隨意:“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你要明白,我要是不開心了,我可控制不住自己就把它發出去了。”
“還是說你想讓你的同學朋友整個上流圈子,都知道舒然有兩副面孔,人前扮乖,人後惡毒,嗯?”
舒然目兇:“你敢威脅我?你這個又卑鄙又不要臉的私生!”
舒心微笑,帶著幾分諷刺:“論卑鄙和不要臉似乎還是你更在行。”
走近,輕輕吐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腌臜事?”
舒然站在原地,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死死瞪著舒心,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是學作假還是賄賂老師?
不可能,做的這麼蔽,這個舒心怎麼會知道。
舒心淡淡看了一眼,握門把手就要關門。
舒然臉很難看,那三個字“腌臜事”像是中了神經。
的眼神從憤怒變了惡毒,毫不猶豫沖上去。
舒心直覺背後有危險,快速轉,見舒然面目猙獰手向沖來,舒心連忙躲避,毫不猶豫出腳。
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舒然眼睜睜看著舒心躲了過去,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整個走廊傳來的慘聲。
“然然——”
方韻芝從房間沖出來,慌地向躺在地上大的舒然奔來。
舒華步履匆匆:“出什麼事了!”
鄧瓊香隨其後。
舒老夫人披著由何媽攙扶過來。
舒然倒在門口,臉上磕破了皮,鼻子流著,臉上淚參夾,整個人慘不忍睹。
靠在方韻芝懷里,帶著痛苦的噎聲:“媽,我好痛…“
方韻芝心疼的將摟在懷里,舒然斷斷續續還在說:“舒心,舒心瘋了!”
“我不過想找,和解釋今天的事,沒有想到說保留了廚房那段視頻,還威脅我,我說我要告訴爸爸媽媽,就,就推我…”
舒然說著,眼淚不斷涌出。
方韻芝狠狠瞪著舒心:“我早知道你們母是養不的白眼狼,但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冷惡毒,小小年紀,就敢出手害人,我對你們這麼寬厚,你們還有什麼不滿足?”
舒心垂眸,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舒老夫人見這副冰冷模樣,更加氣不打一來:“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當初就不該同意韻芝把你們接過來。應該讓你們死在外頭!”
鄧瓊香嚇得後退兩步,雙膝發。
舒心快步攔住,阻止了鄧瓊香準備跪地求。
“U盤里的視頻剛剛我當著爸和阿姨的面已經刪了,不信你們可以查看這個U盤。”
舒心從口袋掏出U盤給舒紹華,輕輕掃過方韻芝和舒然,“再說我曝三妹有什麼好,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推三妹更是無稽之談,我為什麼要推陷自己于不利之地。”
也不知是不是痛的,舒然面僵,目呆滯。
以為舒心會上跳下躥,指著罵心狠手辣。
然後會哭訴,用傷引發父母的憐惜和暴怒。
既解決了U盤又發泄了今晚的屈辱。
可是,舒心竟然說視頻已經刪了???
居然在騙?
這席話,讓舒紹華瞇起眼,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舒然生慣養,從小就是任跋扈。
而舒然格平平,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想到剛剛那出燕窩的事,舒紹華嚴厲警告:“你要是還不深刻反省,也將你送到鄉下思過。”
說完,看都不看舒然母,轉就走。
吳媽領著醫生,方韻芝扶著舒然去檢查傷勢。
舒老夫人見舒然沒啥大礙,了太,讓何媽扶著回房休息。
鄧瓊香安了幾句舒心,又去瞧舒然,方韻芝并不理會。
走廊一下安靜了。
U盤確實是空的,不過視頻可不止有這一份。
舒心打了個哈欠,惡心事惡心人終于走了,可以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