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漫按下撥通鍵，聽筒里傳來機械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著手機，似要把它碎，眼底火氣明晃晃翻涌著。
直到電話自掛掉，才轉向舒心和司機走去。
“雲憲可能在忙公事，沒有接到我的電話。”臉上掛著標準笑容，語氣平穩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小事，只是握著手機的指尖出賣了。
舒心看過去，平靜無波的眸子像一面鏡子，令舒漫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被看穿。
舒漫手心了，故作鎮定說：“一個晚會而已，等雲憲忙完，我會親自告訴他。”
要上車，司機依舊手阻攔，語氣堅定：“不好意思，舒漫小姐，沒有池親自吩咐，我不敢擅自做主。”
舒漫抑著怒氣，毫不客氣說：“你這差事當的真不錯，連我這個未來池夫人都喊不你。”
“謝謝舒漫小姐對我工作的肯定，”司機雙手疊不不慢地說道，“但池是我唯一的老板。”
舒漫臉變了變。
舒心坐在車里，看了一眼時間，語氣淡淡：“再不出發，晚會就要遲到了。”
司機梁叔說了是，無視舒漫噴火的眼神，繞過打開車門坐上主駕駛，發引擎，朝目的地開去。
舒漫再也裝不下去，指尖一松，手機狠狠摔在了地面上，腔里的火氣還在劇烈起伏， 地上的手機屏幕四分五裂。
舒心從車窗去，舒漫的影漸漸變圓點。
勾。
這就不了了？
才剛開始呢。
車子平穩的開在馬路上，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舒心小姐，咱們到了。”梁叔聲音響起。
舒心睜開眼，往車窗外瞧了一眼。
映眼簾的是一白墻黛瓦的中式別墅，檐角翹起的馬頭墻被一片青松遮掩，握著車把手的舒心瞬間怔住，張了張，一個字說不出來。
這一棵青松，說值五十萬，何況是一大片。
怔愣間，司機梁叔已經替打開車門，十分恭敬的說：“池已經在里面等舒心小姐了。”
這還是池第一次帶人來水灣的房子。
忍不住抬頭細細打量，眉眼清潤，氣質舒展，是那種讓人舒服、大氣的好看。
舒心到視線，回了一個微笑。
純粹和。
人和人就怕比，一對比就高低立現。
方才那個舒漫小姐本就配不上池，梁叔這般想著，看著下車的舒心往里走去，心一嘆，可惜…
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走著，心修剪的青松，隨風搖曳，發出沙沙聲響。
有傭人打開門扉，引進來。
一路上亭臺樓閣、花木扶疏。
大概走了將近八九分鐘。
傭人停下手向做了請的姿勢。
兩人在此期間沒有說過一句話，舒心懷疑是個啞。
而後了一眼四周，正前面是一間小院，庭院一角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池塘，池面上，是綻放的荷花，偶爾見幾尾鯉魚穿梭。
若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賞荷喂魚十分愜意。
舒心想問去哪里見池雲憲，但傭人早已退下。
又看向藤椅，藤椅邊上是一張茶幾，茶幾上放著一本全英文書和一盞茶杯。
杯里還有沒喝完的茶水，顯然剛剛就有人坐在藤椅上一邊品茶一邊看書。
邁屋。
過窗欞上，灑在地面，投下菱花紋斑。
整片屋子籠罩在細碎下，舒心想，冬天若坐在這里肯定很舒服。
屋子布置的很雅致，紅木家雕花致，四方案幾上擺著香爐和文房四寶。
燈也別有風格，是幾盞巧玲瓏的宮燈。
里面隨擺滿了盆栽，品種有珍貴也有常見的水仙、松樹。
墻面上掛滿了山水畫和書法，舒心大學讀的是專業，對古代藝懂一些皮，這些字畫說也得八位數。
吸了一口氣，可惡，都是金錢的味道。
“喜歡？”池雲憲不知從哪里走出來，靠近，氣息/噴/灑在耳邊。
“這是明代文徵明所作的詠蘭。”
舒心看畫，池雲憲看，指尖在掌心勾了下。
“喜歡送你。”
“喜歡，但我更喜歡錢，不如折現來的實在。”
古畫固然值錢，可拿過來又不能花，還占地方。
舒心這般想著轉過，這才驚覺兩人離得這麼近，自己早就被他圈在懷里。
池雲憲手臂穩穩撐在側，讓半分躲閃余地都沒有。
他輕輕笑了一聲：“好。”
舒心想要推開，男人卻牢牢將固定。
看著的眸子，目下移，頭滾了滾。
幾天沒見，想吻。
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舒心呼吸一滯。
“別…別在這里…”
呼吸早就了，說話都有些。
摟/著/腰/的手緩緩下移，指尖搭在了腕上寸關，一邊細細知脈象起伏，一邊勾起一抹諷刺角：“現在倒講起矜持了。”
“寵慈善晚會再不去，就真要遲了。”
“不去了。”
那個晚會本來就是為了見而設的幌子。
這個晚會舒心也不興趣，池雲憲都這麼說了，識趣的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池雲憲又給換了只手把脈：“比上周平穩許多，這次給你換個方子。”
“換個別那麼苦的，實在夠難喝。”舒心一想到那中藥味道，就頭皮發麻。
池雲憲不答只說：“下周記得復診。”
舒心攀上他後頸，大膽挑逗：“說好的，這幅畫要變現給我，可不許抵賴。”
“小財迷。”池雲憲勾了勾鼻尖，拿出手機比劃了兩下，“賬號。”
舒心立即報了數字號碼。
這是最近開設的一張卡，除了自己沒人知道。
不到一分鐘，手機叮咚一聲，點開消息，是一條銀行發送的信息，提醒賬面余額收一千萬。
不敢相信，又數了好幾次，確認是七個零才放心。
“今天不是周六？這麼快就到賬了？”舒心發出疑問。
傻子，凡是通過他的賬號轉賬無需等待。
面對眉眼上藏不住的笑意，池雲憲看了很久才松開。
舒心樂了一陣，後知後覺邊沒人，下意識去尋他。
窗邊紅泥小爐燒的燙燙的，一陣香氣輕飄。
落下，將池雲憲鍍上一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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