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吹過滿院枝葉簌簌輕響,花香幽幽浮在空氣中,竟不覺暑意。
池雲憲微微傾,慢舀輕放。
舒心聞著香味而來,在他邊坐下:“是什麼,好香。”
“蓮子百合湯。”池雲憲看了一眼,慢條斯理說。
他先將盛好的湯放在舒心面前,隨後又給自己舀了一碗。
彩果紋墩式碗里湯清潤亮,上面點綴了幾顆枸杞,冒著熱氣。
“池,還會做飯?”舒心有些訝然,以為堂堂池家大十指金貴不沾春水。
別說是這樣一位人,就連普通男人都很做到。
想要嘗嘗味道,池雲憲手按在碗口:“等涼些在吃。”
舒心放下手中碗,拿起手機,視線依舊鎖定在那條消息上,眼睛彎月牙。
“一千萬,就讓你樂這樣,瞧你這點出息。”
“這點錢對你來說自然不算什麼。”
舒心心里肺腑,你池大是池家未來當家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江都市有誰敢和你作對。
“可我不一樣,我在舒家仰人鼻息,要看夫人他們臉。”
睫羽輕,漾開淺淺水,鮮活明。
“池要結婚,更不會賴在我上一輩子,我總要為自己日後打算。”
池雲憲掃了一眼,倒有些自知之明。
手支著下歪著,懶懶的靠在藤椅上,右手玩著手機,心不在焉說著話。
因此錯過了池雲憲眼底那點淺淺涼意。
蓮子百合湯早就沒了熱氣,舒心這才端著碗,一口下去,甘甜綿,溫溫的熨帖著脾胃。
安靜的氛圍被一陣鈴聲打破,池雲憲起去接電話。
“池,舒漫小姐今早打了我電話,按您的吩咐我沒接,不過這兩日一直電話不停,明里暗里都是想打探您行程,想問您是否有空,能否和的朋友一起吃頓飯。”
池雲憲剛想說沒空,便見到捧著碗,小口小口喝湯,/瓣/上沾了溫潤水汽,在照耀下,整個人都了幾分。
“你去回,既然帶了朋友那也上的家人,的兩個妹妹弟弟都通通帶上,時間地點由我來定。”
電話對面是池雲憲助理楚安,他說了是。
掛了電話,楚安腦子里快速轉了一圈。
作為池未婚妻卻沒有未婚夫號碼,只能不厭其煩日日打電話通過他這個助理詢問自己的未婚夫事宜,而池代讓他隨意找個理由打發。
其名曰家人,實則為了舒心居然松了口,還組了個飯局。
從兩個月前勾引池,池沒有像往常那樣對待那些名媛千金,反而讓爬上了床,他就該知道這個舒心不一樣。
想了一通後,得出結論要對舒心像菩薩一樣供著。
隨後,又給舒漫撥去了電話。
舒心是在晚上七點半到的舒家。
“你怎麼才回來?一個寵慈善晚會要這麼久?”
舒漫和舒然兩姐妹正坐在沙發上,說話的是舒漫。
茶幾上放著兩杯茶,顯然是在等。
“那里寵品種很多,有好多在市面上不常見,我一時看迷了,就沒注意時間。”
“沒見過世面的鄉佬。”舒然抹起刻薄得笑,語氣輕飄飄,每個字都帶著輕蔑。
“雲憲邀我吃飯,我想著你們還沒有私下見過他,便帶上你們,大家一起吃個便飯,到時候時間地址我發你微信。”
舒漫端坐在沙發上,側看著舒心,活像只高傲的孔雀,展示自己的得意。
舒心眼神平靜說了好,“沒什麼事我就先上樓了。”
樓梯間,舒然又尖又細的聲音傳來。
“姐,你干嘛這麼好心讓也去,就不怕污了這桌子菜,”鼻端一哼,“有在,我吃不下飯。”
舒心懶得理會這兩人碎語,快步上樓。
舒漫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天天在一個餐桌上,我也沒見你肚子。”
“那不一樣!”舒然說,“這可是池的飯局,怎麼配!”
“這種低賤的人,鄙不堪,我怕掃了池的興!”
舒漫間玩味著低賤這兩個字,邊忽然揚起似有似無得一抹笑:“那到時候咱們在席上得要多關照關照,可千萬不能出了岔子。”
說到關照和岔子,舒漫聲線極其重。
舒然會意,也跟著浮起一抹笑。
舒漫不經意間出一截手腕,腕上戴著鉆石手鐲,鉆石繞了整整三圈。
“姐姐,這鐲子沒見你戴過,新買的?”舒然立刻湊上來,“是梵克雅寶的最新款滿天星,要四十來萬,有錢也難買,我前天微信上問sales,居然和我說沒貨要等!”
“而姐,你居然帶上了!”
舒漫故作矜持垂了垂眼,語氣里的優越都要溢出來:“才四十萬的鐲子而已,還不是隨便帶帶。”
說完,撥了撥頭發。
舒然聽著話,臉上保持著笑,心里掠過一嫉妒,還有幾分不住的不甘。
舒心前腳上了樓,林媽後腳上來詢問:“舒心小姐,用過晚飯了嗎,需要我給您端上來嗎?飯菜我都熱著呢。”
“不用,已經在外面吃過了。”
“那我去把您的中藥拿上來。”
林媽十分利索,不一會兒就把中藥端來。
舒心嘗了下,溫度正好,一口飲盡。
林媽還站在屋,手放在背後。
“林媽,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舒心看過去。
“舒心小姐,這是我兒子的喜糖,希您別嫌棄。”支支吾吾出手。
“怎麼會,正好讓我也沾沾喜氣,”舒心大方接下,隨後拆開包裝袋,撕開糖紙,品嘗著牛糖,“好甜,我很喜歡吃糖。”
林媽出一個笑。
下午,去倒垃圾,垃圾桶里堆滿了未拆封的紅包裝袋。
只有舒心小姐是當著的面拆開包裝吃下糖。
整個舒家唯有是尊重,不是把當下人看待,而是正常的雇傭關系。
想,要用心好好照顧舒心小姐。
林媽走後,舒心照例泡了個熱水澡。
酸痛得到疏解。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是舒漫。
「後天晚上六點食野集匯合。」
眨了眨眼,回了個好字。
重生第一天,就明白僅靠一個人是鬥不過舒家。
可又不想坐以待斃,重回老路。
于是盯上了池雲憲,舒漫未婚夫。
勾引了池雲憲,爬上了他的床,對而言什麼珍貴的東西或者天塌死局,池雲憲手指頭就能輕而易舉得到或者解決。
沒有比他更合適了。
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