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祝倪寧睜開眼,邊的床位依舊是空空的、涼涼的——
和往常一樣,霍宗驍總是比醒得更早,連一點靜都沒有。
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起。
下樓。餐桌上依然是阿姨準備好的早餐。
剛拿起筷子,門口進來一個人。
祝倪寧抬頭。
是那天給遞大的那個司機,吳叔。
他慢慢靠近,朝點點頭。
“夫人,早。”
“嗨。是......吳叔嗎?”
老吳笑了笑。
“是的,夫人。吃完我送您去單位。”
“好的啊!謝謝!”
這幾天都是霍宗驍送上下班的。直到這時,祝倪寧才後知後覺想起,他昨天晚上說,要回機關去。看來他真的已經回部隊了。
咬著筷子,看著面前的餐點。
腦子里慢慢浮現出昨晚的事。
他躺著,第一次比還早。告訴明天要走。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說不知道。
一想到沒人管,表現得有點明顯,然後抱了他一下,又故作關心他駐外很危險,他淡淡地說機關是在附近。
——想到這,忍不住干笑了兩聲。
而且,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何總是那麼執著于,問會不會背那一串電話號碼。
昨晚自信地背出那串八位數的號碼,他明明角一勾笑了一下,雖然轉瞬即逝,可就是笑了。但是他還是死不承認。
然後他就睡著了,也睡著了。
——想著想著,由于畫面太強,好笑元素太多,祝倪寧的角再也不住,“哼哧”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連角都嵌著淺淺的梨渦。
自己都沒察覺,這份笑意里,藏著幾分對這個冷面丈夫的好和在意。
餐廳角落的老吳,看著這一聲聲笑。也忍不住跟著眉眼彎彎。
霍爺托他接送上下班,就近照看。作為安在邊的自己人,老吳自然要向他匯報況。
于是拿出手機,他給霍宗驍發了一條消息:「夫人今早心很好啊,吃飯都在自己笑。」
祝倪寧吃完早餐,拿起通勤包,對著吳叔笑著說:“吳叔,我們走吧!”
“好的,夫人!”
老吳應聲跟上,替拉開家門,又快步走到車旁,替拉開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在路上。
祝倪寧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說道:“吳叔,其實你不用每天都來送我的。我家里有司機,老章也可以來接我,而且我自己也能開車。”
是真心覺得麻煩,吳叔是霍家的司機,想必也有自己的事,沒必要每天專門繞路來送上下班。而且,不自由。
老吳笑了笑。
“夫人,這是霍首長的吩咐,我不好答應你。”
“他吩咐你的?”
“是。”
“雖然是他吩咐的,但是……這太麻煩了吧。”
“您跟他說?”老吳從後視鏡里看著,笑著應道,“他同意了,我就聽您的。”
張了張,還想再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輕輕點了點頭:“好吧,那真是辛苦你了,吳叔。”
“不會,夫人。”
“不用這麼,我倪倪就可以了。”
老吳笑了笑,點點頭:“這個可以。”
太快要沉山的時候。
總部機關,會議室的門開了。
霍宗驍走出來,了眉心。
一天的會。匯報。接。部署。
他穿著筆的軍裝,肩章熠熠生輝,眉宇間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手里還著一份機文件。
剛回來,一堆事等著。
一天快過完了,他這才有空掏出手機。
有幾條未讀消息。
點開看。
老吳的。
第一條,上午九點:「夫人今早心很好啊,吃飯都在自己笑。」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心里有什麼東西,沉下去了一點。
那句話,在他眼里,仿佛被自翻譯了——你走了之後,心很好啊。吃飯都在笑。沒有你在旁邊,更自在輕松。
繼續.......
最後一條,下午五點半:「夫人說不用我每天接送,說可以讓自家司機送,或是自己開車,想問您該如何安排。」
他看著這幾條消息——
突然他想起昨晚抱他的那個笑。
眼睛彎彎的、亮亮的,梨渦淺淺的。
還有對答如流地背出了那串號碼。讓他到意外的是,這個人還編了一段口訣,你一生久久......他此前都沒去留意這串號碼還能這麼記。
如此古靈怪,跟小時候沒什麼區別。
然後睡著了。他又是躺了一夜沒睡。
今天連軸轉了一天,忙碌一被擱下,腦子里還是那個擁抱,那個笑。
倒好的。睡得很好,心很好。吃飯都在自己笑,不想要他安排的接送。
霍宗驍低頭看著手機,打了幾個字給老吳:「不行。就你送。」
發出去。
把手機收起來。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暮。
想起直到現在......從回去領證到回來的一幕幕,他那角又不自主地彎了起來。
“你笑了?”
那個人的聲音猶在耳邊,帶著點小狡黠,又帶著點小得意。
明明只是極淡的一瞬,卻被清清楚楚抓了個正著。
他垂眸。心底莫名泛起一難以言狀的酸和想念,連周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夕的余暉灑在他上,將他的影拉得很長,清冷又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