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今天有個學姐過來京城開畫展,譚沁茵去捧場,又一起吃了個飯。
開車送學姐到機場,沒什麼事,準備回去繼續整理東西。
這一年住在京城,東西不,收拾起來還麻煩。
打算等明天陸衍之回來,和他好好聊完,就回南城。
譚沁茵握著方向盤,車載電臺放著輕的音樂,路邊的風景不斷往後倒退。
突然,一只小狗慌慌張張從路邊竄出來,直沖向車前。
嚇了一跳,下意識猛打方向盤,同時狠狠踩下剎車,
車瞬間失控側,撞向了路邊護欄。
一聲巨響劃破天際,譚沁茵失去了意識。
**
楚南嶼開完快兩個小時的會,剛從會議室出來,手機震聲響起。
看到第一醫院的來電提示,他微微蹙眉,按下了接通。
手機剛到耳邊,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句:“楚先生,您太太譚沁茵出了車禍,麻煩盡快來趟醫院。”
…
不到半小時,楚南嶼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譚沁茵正雙手抱膝坐在病床上,頭上還纏著紗布,面不太好,像只了傷的小兔子。
聽到靜,抬起頭。
淡淡消毒水味縈繞在鼻間,男人大步流星朝走近,在病床前停下。
譚沁茵茫然地眨了眨眼,看清他眼角的那顆小痣,眸子一亮。
“沁茵,”楚南嶼皺著眉問,“發生什麼事了?”
後面跟進來的護士連忙出聲解釋:“先生,你太太車禍導致頭部到撞擊,有輕度的腦震,目前……”
“老公。”
輕的聲音忽然喚道。
楚南嶼的袖子被輕拽了一下。
“你什麼名字呀?”
楚南嶼頓住,抬起眼簾,剛要開口,譚沁茵又抓住他的腕子,抿著一臉懊惱。
“對不起,我一醒來,就想不起來你什麼名字了。”
“目前意識有些混,”一旁的護士接著說,“剛才醒過來,我們問家屬的聯系方式,說只記得丈夫姓楚,但想不起來什麼了,應該是頭部揰擊導致的,好在還記得你的號碼。”
楚南嶼聽後神有些復雜,視線落在被握住的手腕上。
譚沁茵眼著他:“老公,你生我氣了嗎?”
“沒有。”男人寡淡的聲音帶著繃。
“那你怎麼都不回答我你什麼?”
默了會兒。
“楚南嶼。”
“楚南嶼,”譚沁茵小聲重復了一遍,輕笑起來,“真好聽!”
楚南嶼眼睫了,沒接話。
譚沁茵另一只手又握住男人的掌心,“對了,我手機撞車的時候摔壞了,上也沒帶卡,沒辦法醫藥費。”
掌心的溫熱讓楚南嶼微微恍神:“我已經讓人去理了。”
頓了頓,他問,“你在醫院,陸衍之知道嗎?”
“陸衍之?”譚沁茵長睫疑的眨:“是誰呀?”
病房里安靜了兩三秒。
楚南嶼有電話進來。
右手依舊被人握著,他用左手接聽。
“我妹妹怎麼樣了?”聽筒傳來譚硯焦急地詢問。
幾個月沒見過妹妹,他這次正好來京城出差,本來想給個驚喜,一下飛機卻看到楚南嶼的信息,說妹妹出事了。
“頭部有輕度的腦震,”楚南嶼看了眼譚沁茵,“還有,出了點狀況。”
譚沁茵好像聽到是哥哥的聲音:“老公,是我哥的電話嗎?”
譚硯也聽到了這聲詢問:“茵茵在你旁邊是吧?你把……等等!”
他反應過來,“剛剛茵茵你什麼?”
…
掛了電話,楚南嶼又打了通電話給賀文舟,容言簡意賅,讓他過來看個病人。
賀文舟是第一醫院專門聘請的留德博士,在神科方向算是年輕一代的翹楚。
電話里,他很是驚詫:“楚哥哥也有用到我的時候?誰神方面出問題了?”
楚南嶼沒有跟他廢話:“712病房,快點。”
說完也不等賀文舟反應,直接按下掛斷鍵。
譚沁茵一直很安靜地聽楚南嶼講完電話,護士臨時有事,被對講機出去了,現在病房只剩他們兩個人。
“想喝水嗎?”楚南嶼問。
“不太想喝。”
頭疼的有些難耐,譚沁茵很自然的靠在了楚南嶼上,聲音虛弱又帶著點撒:“老公,頭好不舒服。”
楚南嶼肩膀一僵,但還是沒有,由靠著,聲音放輕了些:“閉眼休息一會兒。”
譚沁茵更地挽住他的胳膊,閉上眼輕“嗯”了一聲。
楚南嶼低眸凝著,薄白的眼簾下,一雙琥珀瞳有片刻的渙散。
…
賀文舟下班才走到醫院停車場,就接到了楚南嶼的電話。
十分鐘後,他穿著便服,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一進門,看到眼前的一幕,作頓住。
病人是那天的仙?
什麼況?
譚沁茵不是陸衍之的老婆嗎?怎麼會挽著楚哥哥這麼親近?
他眉梢高高挑起,看向楚南嶼:“這是…”
譚沁茵聽到開門聲,緩緩抬起頭。
來的是個年輕男人,長得里氣的,在腦子里搜刮了一圈,好像不認識。
楚南嶼輕拍了下的手背:“稍等我一下。”
譚沁茵緩緩松開手,乖巧的應:“好。”
楚南嶼起,示意賀文舟到病房外說話。
到了走廊,賀文舟抄著兜,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楚南嶼無視他無聊的目,正陳述:“出車禍後,記憶好像出了點問題。”
賀文舟暫時收起不著調,聽他繼續說。
“把我認的丈夫,卻不記得陸衍之是誰。”
賀文舟驚訝的抬眼,扶腮沉思了片刻:“這種況有可能是逆行忘,還需要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
“不過逆行忘通常是患者會忘記傷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這況有點特殊。”
他玩味地問:“楚哥哥,和我老實代,你和那仙妹妹是不是暗度陳倉了?不然人家怎麼只認錯你是丈夫?”
楚南嶼淡淡睨了他一眼:“造謠。”
“這可不是造謠,”賀文舟說,“這是非常重要的診斷依據。如果你倆之間有什麼,那這種記憶錯很有可能是源于潛意識對你的依造的。”
楚南嶼極淡的笑了一聲:“沒有這種可能。”
賀文舟聳聳肩,“行吧,那先做檢查,看看其他記憶況怎麼樣再說。”
兩人聊完,賀文舟去看譚沁茵的檢查病歷。
重新回到病房,楚南嶼發現譚沁茵睡著了。
替輕輕掖好被子,男人眼簾垂下,目停留在那張微微泛白的小臉上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