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沁茵快速回手,陸衍之的作頓了頓,抬起眼目與匯。
火鍋里咕嚕咕嚕的冒著泡,譚沁茵垂下眼過去,輕聲說:“你先倒吧。”
陸衍之慢條斯理的拿過的杯子,倒滿,輕推到面前,忽然開口。
“戒指很漂亮,新買的?”
從剛才他就留意到了,原本戴著他們婚戒的位置,此刻卻是另一枚戒指。
譚沁茵下意識挲了下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彎起:“嗯。”
現在才留意到,陸衍之左手無名指也戴著戒指,眼睛眨了眨,客氣回。
“陸哥你戒指也很漂亮。”
陸衍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戒指,不名的笑了下:“我太太的那枚更好看些。”
譚沁茵沒接話,拿起飲料輕抿。
陸衍之著,溫和的聲音帶了沉:“茵茵,蘸料還合口味嗎?”
譚沁茵點點頭:“很好吃,謝謝。”
見依舊沒有問什麼,陸衍之抿了下沒再試探,給自己開了瓶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曾亦揚和宋清禾陸續回來,桌上又恢復了輕松的氣氛。
一頓飯吃完,告完別,譚沁茵和宋清禾就開車離開火鍋店。
目送車子駛離,曾亦揚嘆了口氣:“沁茵不記得你,我還能理解,怎麼會連我都忘了呢?小時候來京城玩兒,我還帶他去過游樂園呢!”
“然後差點把茵茵弄丟?”
“……”
曾亦揚:“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時我也嚇了半死好嗎?”
“這不是重點!”他幽怨看向陸衍之,“一定是你連累的我,沁茵才會連帶我一起忘了!”
陸衍之神比剛才淡了些,沒接他的話。
安靜了片刻,曾亦揚正問。
“唉,你什麼打算?”
“自然是讓茵茵盡快恢復記憶。”陸衍之淡聲應,“讓一切恢復正軌。”
曾亦揚神微凝:“但失憶前可是想跟你離婚的。”
陸衍之默了默,目落在前方:“我不會和茵茵分開的。”
曾亦揚了,很想罵他。
對人家又沒意思,還不肯放手,這和欺騙人的渣男有什麼區別?
終究是兄弟,他還是把這話咽了回去。
……
宋清禾剛才喝了一點啤酒,回鯨塘府的路上,是譚沁茵開的車,
“清禾,我之前和陸衍之麼?他怎麼對我的口味那麼清楚?”問出奇怪了一晚上的話。
宋清禾斟酌的回答:“應該算吧,他是你哥朋友不是?”
譚沁茵沉思了會兒,又問:“他太太是誰呀?”
“他太太嘛?”宋清禾瞥了一眼,故作隨意說,“好像也是這個圈子的,但我不認識。”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譚沁茵搖了搖頭:“沒有,就是好奇問問。”
回到家八點多,楚南嶼也剛好回來了。
宋清禾正好和他打招呼,禮貌又帶著拘謹,畢竟住到別人家來總不好意思。
“楚先生,這段時間就叨擾了。”
“宋小姐太客氣了,”楚南嶼淡淡笑了下,“你是茵茵的朋友,對我這麼客氣太見外了。”
“就是,”潭沁茵嗔了一眼,“和我老公還客氣什麼?”
宋清禾嘿嘿笑笑。
主要他不是你真老公啊姐妹!
…
潭沁茵很喜歡楚老太太送的那兩盆芍藥,洗完澡又忍不住下樓,到花架前輕輕擺弄了會兒。
“喜歡的話我幫你抱進屋。”楚南嶼的聲音從後傳來。
譚沁茵笑著轉過:“不用,這里照最好,而且放在這大家都能看到,搬上去就只能我一個人欣賞了。”
楚南嶼走到側,看了眼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你很喜歡勺藥?”
譚沁茵點點頭,聲音輕:“對呀,從小就喜歡,你知道芍藥的花語是什麼嗎?”
雙手疊,歪頭托著臉側:“是于千萬人中,我唯獨你,浪漫吧?”
“嗯,很爛漫。”
楚南嶼腦中忽然閃過去年那場盛大的婚禮,滿堂的鮮花,似乎并沒有勺藥的影。
“老公,你喜歡什麼花呀?”譚沁茵問。
“我——”楚南嶼頓了頓,“沒有特別喜歡的。”
“沒有嘛?”譚沁茵眨眨眼,“那你就和我喜歡一樣的,好不好?”
楚南嶼垂眸著,眼底閃過一微,輕應:“好。”
譚沁茵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那我再問一遍,你喜歡什麼花?”
“芍藥,”
“芍藥的花語是什麼?”
“于千千萬萬人中,”楚南嶼視線始終落在臉上,緩緩吐出,“我唯獨你。”
“哦,我就知道!”
譚沁茵瞬間出狡黠的笑,“怎麼樣?被我套路了吧?”
楚南嶼凝著,眸深邃,沒說話。
譚沁茵眼尾還漾著笑意,踮起腳在他臉側迅速落下一吻,“晚安老公。”
說完宛若歡快的小兔子,蹦跳的上樓了。
客廳的燈落在楚南嶼筆的影上,背脊筆直。
良久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
宋清禾來了之後,譚沁茵做什麼都有了搭子,今天下午們約了一起看電影。
宋清禾臨時有補音工作,結束後直接從錄音棚趕往影院,譚沁茵則先從家里過去。
到的時候時間還早,打算去買兩杯喝的。
影院在商場頂樓,樓下正有一家常喝的飲品店。剛抬腳要進,目無意間掃過對面咖啡店的玻璃墻,腳步忽然頓住,
楚南嶼就坐在店靠窗的位置。
他對面,正坐著一個漂亮的年輕人。
……
咖啡店里。
楚南嶼客氣的詢問:“孟小姐,想喝點什麼?”
孟心薇聲道:“我都可以,聽你的。”
楚南嶼頷首,抬手來服務生,簡單點完單。
兩人聊了幾句場面話,不久後,咖啡送上。
孟心薇款款地抿了口咖啡,笑著問:“聽阿姨說,你一直忙于工作,從來沒談過對象?”
楚南嶼眉目著疏淡:“是。”
“我也一樣,”孟心薇臉上帶著一點張,“我們以前見過幾次的,你有印象嗎?”
楚南嶼:“抱歉。”
孟心薇眼底掠過一失落,卻很快掩去,臉上仍掛著淺淡的笑:“不記得也沒事,我們可以……”
“孟小姐,”楚南嶼微微傾,冰質的嗓音客套有禮,“今天下午耽誤了你的時間,我真誠向你道歉。這次過來,是長輩安排不便推辭,并非我本意。”
孟心薇面微凝,淡了幾分:“你……沒看上我?”
“并不是,”楚南嶼說,“是我無意于此,孟小姐很優秀,一定會遇到合適的人。”
孟心薇垂了垂眼,再抬眼時神已恢復如常,“我知道了。”
以退為進道,“不過楚先生,相識一場也算緣分,當不人,我們個朋友怎麼樣?”
楚南嶼:“抱歉孟小姐,我對朋友的概念比較深,不能把只淺淡相識的人視做朋友。”
孟心薇指尖微微收,半晌後扯出個笑:“你還真是和傳言中一樣。”
“好吧,那我先走了。”
沒再多說,只拿起包,準備離開,但因為太急,起時不小心到了桌上的咖啡杯,
楚南嶼眼疾手快,手扶住杯沿:“小心。”
咖啡漬輕灑到了男人的手背和袖口,孟心薇見狀,立刻出紙巾要替他拭。
“抱歉……”
可剛到,楚南嶼便收回手,自己出紙巾了:“無妨。”
孟心薇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後才默默收了回去。
眼神溫,“你襯衫臟了,我給你重新買一件吧。”
“不必。”
把紙扔進垃圾桶,楚南嶼拿過外套起,“我還有事,也先走了。”
孟心薇抓住他的手腕:“唉,我陪你一件吧,不然我過意不去,畢竟你是因為幫我才弄臟服的。”
楚南嶼手腕微頓,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卻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貌:“真的不必。”
他不聲回手,語氣里的疏離已經十分明顯。
孟心薇看著自己空了的掌心,眼底掠過一難堪,卻還是強撐著笑了笑:“那……下次有機會,我再當面跟你道謝。”
楚南嶼沒接話,只微微頷首,算是道別,轉離開咖啡店。
而他并沒有留意到,後不遠一道纖瘦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