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陸衍之除了休息的時間,基本都和譚沁茵一家在一起。
什麼拎東西付賬之類的事,他都主全包了。
譚沁茵都覺得爸媽和他是不是太自來了一點,半點不和人家客氣的。
這天下午,倚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休息,和譚硯打視頻說了這事。
“既然剛好遇到,我就拜托他照顧一下你們。”
“那也不好一直麻煩人家吧?而且我們又不是照顧不了自己。”
譚硯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哪里麻煩了?他不是樂意的?”
“……”
說的話和爸媽一模一樣。
譚沁茵總覺爸媽和哥哥對陸衍之的態度有點奇怪,但哪里奇怪又說不上來。
譚硯隔著屏幕看向妹妹:“怎麼?你不喜歡他同行?”
譚沁茵輕輕呼了口氣,“也不是。”
譚硯又試探地問:“那是和他相下來,有哪里不舒服的嗎?”
譚沁茵默了默,只說:“他周到的。”
電話那頭,譚硯的助理低聲匯報了幾句,他應聲後對妹妹說::“你哥我要去搬磚了,有空再聊。”
“好。”
掛了視頻,譚沁茵無聊的翻看起這幾日拍的照片。
都是些隨手風景照,其他照片都在爸的相機里。
想起很久沒發過朋友圈,選了幾張最滿意的發了個態。
剛發出去沒兩分鐘,就有私信進來了。
沈落;【茵茵,又去南意玩了?】
【也是和你老公一起嗎?】
譚沁茵本來昏昏睡,看到這條信息瞬間坐起,一眨不眨盯著信息看。
【落落,你怎麼知道是又?】
沈落:【上次你也發朋友圈了呀,而且還特意寄了東西給我,忘了?】
譚沁茵迅速翻開了自己的朋友圈查看,不常發態,一年也就那麼幾條。
沒兩分鐘把這兩年的態翻完,然而本就沒找到來這里的相關態。
沈落的信息再次進來:【我這兩天在葡萄牙,準備給你寄點東西,快發個地址來。】
譚沁茵的臉有些泛白,機械的發了個地址過去。
楚南嶼說沒有和一起來過這,那上次和來的“老公”是誰?
還有陸衍之對的過分了解、自來絡,加上腦海里那些閃過的模糊畫面,匯聚在一起,一種極其荒謬的猜測在心底開始蔓延。
朋友圈陸續有點贊,完全沒心思注意是誰,隨意點了兩下就退出了微信。
一陣暈眩惡心涌上來,踉蹌的去了衛生間。
…
方麗珠端了兩杯檸檬紅茶來找兒,卻發現藤椅上沒人。
“茵茵?”
“奇怪,人去哪了?”
剛把飲品放下,藤椅上紅的手機震了起來。
“嘟——”
方麗珠下意識拿起,看到顯示是“婆婆”,眼皮不由一跳。
張了一下四周,接起了語音。
傅聞淑溫和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茵茵啊,這兩天在南意玩的開心嗎?”
方麗珠:“茵茵這會兒不在,是我。”
傅聞淑反應了一下,笑起來:“是親家呀,你們最近還好吧?”
方麗珠語氣不咸不淡:“嗯,找茵茵有事?”
“沒有,”傅聞淑說,“就是有段日子沒見著茵茵,想和說說話。”
“我和爸也很久沒見到兒了,”方麗珠坐了下來,緩緩開口,“就讓茵茵多陪我們段日子再回京城,親家應該不會不高興吧?”
“……當然不會。”
“那就好,如果沒什麼事,就先掛了。”
“……好。”
掛了電話,方麗珠松了口氣,迅速把聊天記錄刪了。
看到兒微信置頂的“老公”兩個字,頭又是一疼。
這兩日陸衍之一直迂回的試探,半點沒勾起的記憶,兒表面上也沒有任何反應,再這樣下去,遲早會餡的。
…
衛生間里,水龍頭嘩嘩作響。
譚沁茵雙手撐在洗手臺上,不斷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臉。
那荒謬的猜測如水般不斷涌來,讓心慌到痛。
怎麼可能呢?
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事呢?
和陸衍之……
頭越來越痛,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敲響。
“茵茵,你在里面嗎?”是方麗珠的聲音。
譚沁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了把臉打開門。
看到蒼白的臉,方麗珠立刻擔憂地問,“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
譚沁茵扯出個笑,“沒事,就剛剛休息做了個噩夢。”
方麗珠對的話也沒懷疑,挽著出衛生間:“做什麼噩夢了,嚇這樣?”
“忘了。”譚沁茵垂著眼,含糊帶過。
兩人往院子走,正好譚盛天和陸衍之下完棋也從茶室出來。
見到陸衍之,譚沁茵腳步下意識一頓,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又淡了幾分。
幾乎是本能地避開了他的目,指尖微微蜷起。
譚盛天淺笑著開口:“小陸說鎮上廣場今天有民俗小演出,好像是當地的樂隊和歌舞,帶你們去看看熱鬧。”
陸衍之目落在上,溫和又自然:“下午場次人不多,坐著聽聽歌,吹吹風很愜意。”
譚沁茵心頭一,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你們去吧,我有點累,不太想出門。”
陸衍之留意到神不太好,下意識想手探的額頭:“是不舒服嗎?”
譚沁茵像被燙到一樣,應激般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細微的反應落在眾人眼里,空氣凝固了一下。
“沒有,就是剛才沒睡好,有點犯暈,不礙事的,我回房歇會兒就好。”
說完,譚沁茵勉強笑了下,就快步轉往樓上走。
直到那道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院子里才重新恢復了輕微的聲響。
譚盛天蹙了蹙眉:“茵茵狀態好像不太對。”
方麗珠也沉了臉,目落在陸衍之上,終究是下了心頭的不耐與不悅,語氣沉而克制:
“現在記,神又脆弱,你往後注意些分寸,別太激進,免得嚇著,我們是盼著能快點恢復,但絕不能讓刺激。”
陸衍之著空的樓梯口,輕抿:“我知道的。”
**
國,渡客酒吧。
樓下的dj激澎湃,樓上卡座區卻一片松馳。
賀文舟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白蘭帝,與這方天地融為一。
刷到譚沁茵的朋友圈,他點了個贊,挑起眉問:“仙妹妹去南意,你怎麼沒一起?”
楚南嶼坐姿直,淡淡抿了口酒:“和父母去的。”
“那你也跟著一起啊,”賀文舟一臉的恨鐵不鋼,“怎麼一點自覺都沒有?你這樣什麼時候才能撬得到墻角?”
楚南嶼語氣沒什麼緒:“陸衍之也去了。”
頓了頓,“他們之前去過,故地重游。”
賀文舟“嘖”了一聲,“原來是人家真老公陪在邊,所以你這個假的只能默默退場了啊。”
楚南嶼眉頭了,握杯的手微微收,沒接他的話。
賀文舟扶了扶下,故作深沉繼續道:“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幫助恢復記憶的好法子,說不準等仙妹妹回來,你這個假的就可以徹底下崗了。”
“你很吵。”
楚南嶼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賀文舟賤兮兮的笑了笑:“你真不急?”
樓下DJ的重低音隔著樓板傳來,震得杯壁微微發。
楚南嶼垂著眼沒應聲,只又給自己添了杯酒。
賀文舟看他這油鹽不進的樣,擺了擺手:“得得得,是我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楚南嶼這回接話了:“你什麼時候做了閹割手?”
“……”
賀文舟角了又:“狗東西!”
…
一整個下午,譚沁茵都在被窩里,一想到和陸衍之那可怕的關系,就忍不住瑟瑟發。
本不相信自己居然會出軌。
可回想起和陸衍之這段時間相的種種細節,所有的跡象都在指向,他們之前肯定關系匪淺!
難道之前簽上說的婚姻坎坷,波折,是指出軌對不起楚南嶼嗎?
啊啊啊,要瘋了!
“嘟——”
床頭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屏幕亮起。
譚沁茵垮著小臉,看到是楚南嶼,心臟猛地一跳,指尖都有些發抖。
咬了咬,深吸一口氣,坐起緩緩接起電話。
視頻里,楚南嶼靠在沙發上,眼底帶著點酒後的慵懶,聲音微啞:“茵茵。”
譚沁茵抱著被子向鏡頭,嗓音輕輕的:“老公。”
“怎麼沒出去玩?”男人問。
譚沁茵把小臉埋了埋:“不太想去。”
楚南嶼發現懨懨的,眉頭微蹙:“心不好?”
“沒有,就是不想去。”
譚沁茵沉默了兩秒,手指張地摳了下被沿,聲音細細小小,“我……我到陸衍之了。”
“嗯,”楚南嶼神淡淡,看似隨意地問,“這幾天有和他一起?”
譚沁茵心頭跳了一下:“是,不過還有和我爸媽。”
楚南嶼低低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忽然說:“茵茵,我和豆沙包在家等你,要記得回家。”
譚沁茵愣了一下,有點懵,下意識就答:“我當然會回家啊。”
楚南嶼眼底明顯松了些,沉默一瞬,才又低低補了一句,“還有……要記得多想我。”
聽到這句話,譚沁茵心瞬間松下來,清湖的眼眨眨,角忍不住輕輕彎起:“老公,好想現在抱抱你。”
楚南嶼間輕了一下,眼底漫開淺淺的笑意:“等你回來,想抱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