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歡被吵得猛地睜眼,起床氣瞬間頂到天靈蓋。
看著站在床前、臉扭曲的宋彩玲,皺眉罵了一句:
“神經病啊!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宋彩玲眼眶通紅,聲音都在抖:
“我放在行李箱里的外匯劵不見了!那是我家里從港城帶回來的外匯劵!一共五十張!我一直放在行李箱里!”
羅海棠也被宋彩玲尖銳的聲音吵醒,了眼睛,坐起,皺著眉:
“宋彩玲,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站到宋彩鈴邊,憤聲道,“怎麼可能記錯?昨晚,你和盛歡是最後回來的。”
目直直盯著盛歡:
“再說了,跟彩鈴一向不對付,隊里誰不知道?不是,還能是誰?”
宋彩鈴沾著淚水的長睫得厲害,“盛歡,你要是真沒拿,就把你的行李箱打開,讓大家看看。”
八八年,外匯劵是什麼分量,在場的人心里都有數。
盛歡緩緩瞇起那雙瀲滟的眼,眼底掠過一冷意。
真要是被扣上“外匯券”的名頭,這輩子都走不了臺了!
從床上坐起來,下微抬,神倨傲的道,“你憑什麼查我的行李?”
“就憑在滬上,你對我就沒一句好話——”
盛歡被氣笑了。
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本來就沒過誰的飯碗,偏偏宋彩鈴總在背後散風聲,說仗著條件好、搶資源。
現在還有臉,倒反過來咬一口?
羅海棠站盛歡這邊,“宋彩鈴,無憑無證,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胡說?……要是沒拿,為什麼不敢讓人看?”
盛歡挑了挑眉,語氣淡得近乎嘲諷:
“你一句話,就能查我行李?你是公安,還是表演隊的領導?”
宋彩鈴被噎了一下,隨即咬牙道:
“你要是真清白,怕什麼?”
蔣麗紅立刻接話,冷笑著添油加醋:
“我看就是心虛!上說自己嫁了個軍丈夫,真要是過得好,出來跑什麼表演隊?怕不是早被人家退回來了!”
盛歡眼神一冷,忽然笑了。
“還真讓你猜對了,我就是被休了。”
蔣麗紅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
眼底閃過一抹了然,腰板都直了:
“原來是這樣。”
“難怪最近看你眼神都變了。”
“人一旦沒了靠山,什麼心思都會。”
盛歡輕輕嗤了一聲。
“行。”
語調一轉,似笑非笑地看著宋彩鈴,“要是我行李里,沒有你的外匯劵呢?”
宋彩鈴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立刻道:
“那我當著表演隊、當著所有人,給你九十度鞠躬道歉!”
盛歡狐貍眼瞇了一下,“我要你道歉干什麼?要不是我的,你那外匯劵分我一半,二十五張!”
“當然可以,可要是搜出來了,你立刻滾出表演隊。”
羅海棠怒聲道:
“你要是冤枉了盛歡,你也得走!”
宋彩鈴臉一僵,很快反駁,“我和,質不一樣!要是真拿了,就是盜!”
盛歡雙臂環,笑意涼薄:
“行,也就是說,誰被證明了,誰就走人?要是我沒,外匯劵一半是我的?”
“對!”宋彩鈴答得極快。
盛歡彎腰,把行李箱拖到床前,“咔噠”一聲打開鎖扣。
“搜。”
宋彩鈴和蔣麗紅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猶豫,只有早就算好的得意。
盛歡這次鐵定要永遠離開表演隊了。
一走,軸那套——就空出來了。
們都有機會頂替!
宋彩鈴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翻開行李箱。
不過幾秒,激的大喊一聲,“找到了!”
手里著那幾張外匯劵,指尖都在發抖,激得幾乎站不穩:
“果然在你行李箱里!”
羅海棠臉驟變,幾步上前,聲音發:“不可能!這絕對是你們栽贓陷害盛歡的!”
宋彩鈴哪肯聽,手一抬,外匯劵幾乎到盛歡臉上:
“小!證據都在這兒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盛歡卻一點沒慌。
慢條斯理地從床上站起,走到宋彩鈴面前。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手,把那幾張外匯劵了過來。
下一秒。
“嘶——”
清脆的一聲。
外匯劵被毫不猶豫地撕兩半,又撕碎片,隨手揚在地上。
“啊!”
宋彩鈴瞳孔,發出難以置信的尖聲。
這一刻,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盛歡!那是我的錢!你瘋了嗎?!”
蔣麗紅連忙扶住搖搖墜的宋彩鈴,義憤填膺地吼道:
“對付這種人,就該報警!讓公安來抓!”
盛歡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雙臂環,神懶散,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先不說我剛才撕的,是不是幾張假外匯兌換券。”
“你得先想清楚——
這些假外匯券,你敢不敢當著人,把來路說清楚?”
“你放屁!”
宋彩鈴氣得直抖:
“那是我家里給我的外匯券!正經渠道來的,是真的!”
盛歡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小塊碎紙,慢條斯理地舉到眼前。
“這種印刷糙、編號、紙張發的東西——”
“一看就是假外匯兌換券。”
“你也當寶?”
宋彩鈴下意識低頭。
那紙、紋路……確實不對。
臉“唰”地白了,聲音發虛:
“不可能……我家里不可能給我假外匯券……”
盛歡聳聳肩膀,“那你就好好想想——
你那幾張真外匯券,給誰看過?誰過?誰——替你保管過?”
宋彩鈴的目,慢慢移向邊的蔣麗紅。
為了讓盛歡被表演隊開除,昨晚二人合謀了這個計劃。
是蔣麗紅幫將外匯劵藏進盛歡的行李箱里的。
蔣麗紅眼神一慌,立刻拔高聲音:
“彩鈴,你別被帶里去!外匯券就是的!肯定是掉包了!”
盛歡冷笑一聲,目鋒利如刀:
“那不如——也讓大家看看你的行李箱?”
“憑什麼看我的!”蔣麗紅嗓子發。
盛歡已經懶得再廢話。
徑直走到蔣麗紅的床鋪前,彎腰,一把將床底的行李箱拖了出來。
“你干什麼——!”
蔣麗紅撲上來想攔,卻已經晚了。
“啪嗒。”
行李箱被打開。
盛歡手,從一疊服底下,翻出了一沓整整齊齊的外匯劵。
宋彩鈴幾乎是撲過去搶了過來,手抖著一張一張看。
是真的。
的。
宋彩鈴死死攥著那沓外匯券,指關節都泛白。
盛歡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手去拽:
“二十五張。”
羅海棠也沉聲道:
“對,剛才說好的,愿賭服輸。二十五張,是盛歡的。”
宋彩鈴咬著牙,手抖著分出一半外匯券,狠狠塞進盛歡手里。
眼圈瞬間紅了,猛地轉頭,死死瞪向蔣麗紅:
“蔣麗紅!”
“這就是你給我出的主意?上說幫我,背地里卻把真幣換走?!”
“害我白白丟了二十五張!”
蔣麗紅臉慘白,連連搖頭:
“不是我!是陷害我!在挑撥我們!”
“你別被騙了啊!”
盛歡輕輕“嘖”了一聲,狐貍眼盯著蔣麗紅,“昨晚我失眠。正好看見你半夜爬起來,在宿舍里調換外匯劵。”
這話一出。
蔣麗紅臉徹底垮了。
下一秒——
像瘋了一樣朝盛歡撲過去。
盛歡反應極快,抬手就是兩掌,“敢朝老娘潑臟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