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錚。
男人步子快,三兩步就追了上來,把手里的小盒子往手里一塞,如釋重負般。
“還你。”
中午在食堂,他沒帶;
剛剛去的崗位,也沒見著人。
好不容易在這兒上了,當然得第一時間還回來。
就為了這支破膏,他哥從昨晚到現在,連一個好臉都沒給過他。
他做錯了什麼?
祁錚轉要走,又回頭,隔空點了點,語氣帶著點警告:
“老實點。”
“再敢擺老子試試。”
“你那些破事,我一件件給我哥數。”
“祁——錚!”
盛歡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
祁錚卻頭也不回,腳步利索得很。
低頭,看了看被退回來的膏,轉把那支膏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這是盛歡昨天去中山路買家時,順手給祁盛挑的,還特意去找禮品店買了一個的小盒子包裝。
本來昨天那氣已經消了。
結果他中午還給加飯,害了眾矢之的。
越想越不順。
這男人,簡直就是的克星。
既然這樣——送他干什麼!
*
李青上完廁所出來,經過一個垃圾桶時,看到了那個顯眼的盒子。
他左右看了眼,沒人,這才彎腰撿起來,順手拆開一看,眉頭頓時皺了皺。
是支沒拆封的膏。
還是百雀羚的。
這東西可不便宜。
丟在這兒,是不要了?
盒子干干凈凈,一點使用痕跡都沒有,看著就是全新的。
那……他拿回去用,應該也沒什麼吧?
李青揣著盒子回了辦公室,沒忍住跟人念叨起來:
“我跟你們說,自從我們團長來了,我這運氣是真好。”
“剛剛在垃圾桶旁撿到一支膏。”
有人一聽就瞪眼了:
“李警衛,這膏不便宜吧?”
“是啊,我媳婦提過,這牌子一小支都得一塊多錢呢。”
“你看這盒子,一看就是禮品店買的,八是特意送人的。”
幾個人正說得熱鬧,忽然有人低聲音提醒:
“祁團長回來了。”
李青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團長進了辦公室。
他正想著要不要順顯擺一句,卻發現祁盛的目已經落到了他上。
準確地說——
是落在他手上拿的膏。
那眼神,又沉又冷。
沒一會兒,李青就被點名了出去。
走廊一側,祁盛靠在窗口煙。
煙霧繚繞,男人的側臉線條冷。
李青心里發虛。
剛剛被出來的時候,團長那眼神,像是要當場剜了他。
他仔仔細細地思考哪里得罪了新團長。
沒有的事啊。
“團長。”他老老實實站好。
祁盛把咬在間的煙取下來,夾在指間,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黑眸掃了李青一眼,隨後,落在他袋的位置。
“誰給你的?”
李青順著他的視線一愣,隨即老實代:
“我……我在垃圾桶撿的。”
“團長,你知道是誰扔的嗎?”
祁盛沒回答。
他從墻邊站直了子,夾著煙的那只手,點了點李青的袋。
李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盒子掏出來,雙手遞過去。
誠惶誠恐道:“團、團長,這膏是你的?”
“不是。”
“那團長是看中這膏了?”李青腦子一轉,還不忘解釋,“全新的,我沒用過,我送給團長。”
祁盛臉黑了黑。
“我知道是誰的,等會還給。”
李青愣了一下,尷尬地拍了拍後腦勺:
“那……就麻煩老大了。”
李青離開後,祁盛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的禮品盒,接著加快了煙的速度。
*
盛歡從廁所回來後,忽然變得格外勤快。
其實也沒什麼正經事干。
索一邊和周嫂子低聲嘮嗑,一邊在本子上涂涂寫寫,假裝在努力干活。
周嫂子忽然用胳膊肘輕輕了一下,眉一挑:
“哎……你看看,誰來了。”
盛歡順著的示意,朝門口看去。
一道清爽利落的影正從外頭走進來。
來人穿著空軍通信兵的常服,淺藍襯衫熨得筆,肩章整齊,袖口扣得嚴嚴實實,下是深軍,線筆直。
腰間系著制式皮帶,腳上一雙黑系帶皮鞋,干凈得發亮。
頭發高高扎馬尾,發尾利落,走路時輕輕晃著,整個人看起來神又利索,著一學生氣。
乍一看,像鄰家小妹妹,清純又漂亮。
周嫂子低聲音,帶著點八卦意味地介紹:
“那是通信班的報務員,王麗。”
“場站里出了名的漂亮兵。”
說完,又笑著補了一句:
“不過你來了,估計也就只能排第二了。”
盛歡聞言,只是輕輕挑了下眉,沒有接話。
抬眼看著王麗一步步走近。
王麗似乎也察覺到這邊的目,走到近前時,朝盛歡這邊看了一眼,角禮貌地彎了彎。
可那點笑意還沒來得及停住,下一秒,角便不微不可察地往下了。
心里冷哼了一聲。
第一天來就打瞌睡的人,還是頭一回見。
這不是明擺著丟人現眼麼。
也不知道——祁團長是怎麼娶的這人。
誰也不知道的心理活,走後,窗口的兩個人繼續聊天。
“我們場站里,好多男同志都追過呢。”
“不過啊,”周嫂子拖長了音,低聲音,“人家眼高,看不上。”
說到這兒,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神神地補了一句:
“聽說還給你小叔子倒過酒呢!”
“……啊?”
盛歡眼睛一下子亮了,八卦之魂差點沒兜住,“什麼意思啊?”
周嫂子笑得意味深長,剛要開口:
“就是上個月,團里有——”
們後忽然響起一道男聲:
“盛歡,你去門口一趟,祁團長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