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的空氣,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輕輕走的聲音。
“初初是我們親手養大的兒,你怎麼能說送走就送走?”
陳雅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住的抖。
秦遠沉默片刻,沙啞道:“可若晴,才是我們親生的。”
一句話,便將客廳里所有的聲音都凝住了。
陳雅蘭扶著沙發慢慢坐下,張了張,卻找不到一句能反駁丈夫的話。
秦遠在邊坐下,輕輕拍了拍的肩,溫聲說:“我知道你舍不得,這十七年,我們疼初初疼到了骨子里,但若晴吃了那麼多苦才回來,看到我們待別人家的兒如珠如寶,心里該是什麼滋味?”
“為什麼……”陳雅蘭捂住臉,抑的嗚咽從指間發出來。
“為什麼初初不是我們的兒……”
客廳嗚咽的聲音,像一針,輕輕扎在樓梯口那個小小的影心上。
秦初靠在樓梯轉角的墻壁上,安安靜靜地站著,豆大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順著臉頰進領。
這陣子,的眼淚好像格外多。
從媽媽查出白病那天起,就總在房間里掉眼淚,從沒想過,有一天,在這個住了十七年的家里,會過得這樣煎熬。
媽媽今天剛出院。
兩個月前,醫生說需要直系親屬捐獻骨髓,是秦家唯一的兒,理所應當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檢驗報告出來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和他們,沒有緣關系。
為了救媽媽,秦遠四奔波,費盡心力,終于在一個月前,找到了他們真正的親生兒,唐若晴。
“好了,你剛出院,不能太激。”秦遠將妻子輕輕攬進懷里。
陳雅蘭埋在他肩頭,哽咽了很久,才輕輕問:“阿遠……初初,什麼時候走?”
“我還沒跟說,那邊的意思,是希盡快過去。”
樓梯口,秦初咬著的下倏忽松開,抬手用力抹掉臉上的淚,然後,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我明天就走。”
輕飄飄的聲音落進客廳。
秦遠和陳雅蘭同時抬頭,看著秦初一時竟說不出話。
陳雅蘭的眼淚一下落得更兇。
秦初走到面前,慢慢蹲下,用指尖輕輕去臉上的淚。
努力彎起眼睛,笑容乖巧又安靜,“媽媽,別哭了。”
聲音輕輕的,像一片羽。
“謝謝你們把我養大,疼了我十七年,這份恩,我一輩子都記得,你們永遠是我的爸爸媽媽。”
“這麼多年,辛苦你們了。”
......
第二天離開秦家時,秦初只帶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天的,雲層很低,在頭頂。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住了十七年的房子,這里的每一盞燈、每一塊地板、每一聲歡笑與撒,都曾完完整整地屬于。
從今往後,不再是秦家的初初了。
陳雅蘭站在門口,哭得眼睛通紅,被秦遠扶著,一直目送載著的車,消失在街角。
車一轉彎,後視鏡里,那兩個悉的影便再也看不見了。
秦初輕輕移開視線,低下頭,一滴眼淚砸在手背上,很快暈開一小片痕。
......
高鐵抵達Z市時,已是傍晚。
晚風溫熱,帶著南方城市特有的潤氣息,站臺上人來人往,廣播聲、腳步聲、行李箱滾的聲音,織一片熱鬧的煙火氣。
秦初拉著行李箱走出車廂,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干干凈凈。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
臨走前,秦遠告訴,的親生哥哥會來接。
站在出站口,安安靜靜地等著。
十分鐘,二十分鐘。
人流漸漸散去,始終沒有人朝走來。
看著通訊錄里那個備注為“哥哥”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掛斷,也沒有人接。
大概是臨時有事吧。
秦初輕輕吸了口氣,對著自己笑了笑,心里那一點小小的失落,被悄悄藏好。
打開導航,輸了那個陌生的地址。
天慢慢黑下來,街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Z市不像京市那樣繁華,卻有種慢悠悠的溫。
走了幾條街,有點,看見前面有家便利店,便拉著箱子走了進去。
離開秦家時,把所有卡都留在了房間,只帶了一點現金,媽媽塞給的錢,最終還是悄悄放了回去。
已經沒有資格再拿秦家的東西了,能帶走的,只有幾件服,和這個小小的箱子。
面包區的種類很多,價格也很便宜,拿了一個三塊錢的面包,準備再去拿瓶水。
路過生活用品區時,許是因為一個男生站在生專屬貨架前顯得有點突兀,秦初視線不經意多停留了幾秒。
那個男生形高瘦,黑短袖加一頂同樣的棒球帽,微低垂著頭看不清眼睛,但側臉廓清晰,線條優越。
白熾燈下,他在外的皮偏白,手背上微微凸起青脈絡,修長的手指正著一包小小的衛生巾。
便利店也沒什麼人,秦初猶豫片刻,眼看男生拿不定主意準備離開時,輕輕吸了口氣,拉著箱子走上前。
“買這種吧。”
一淡淡的不知名香氣飄進鼻息里,馳呈微愣了下。
轉過頭,就看見一個生從貨架上取下一包白包裝的衛生巾,手遞過來。
臉頰赧,那雙清澈圓溜的鹿眼輕輕垂著,不敢直視他。
“這個牌子更好些。”
周圍特別安靜,生認真的解釋道:“我一般也是用這個,你手上的那個牌子最近被出有質量問題,還是別給你朋友買了吧。”
馳呈目下移,落到遞過來的那只手上。
手指纖細白凈,指尖著淡淡的。
男生手接過,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嗓音低沉磁,很好聽。
——
作者的話:
主是乖乖,前期子弱,後期會長;主哥哥前期討人嫌,但是後期會變護妹狂魔。
文中每個人的格都不是絕對的,畢竟是校園文,有缺點有優點,介意主弱的請離開,不要留下傷害的言論。
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