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走廊盡頭,馳呈剛把黑塑料袋拋出去,李子瑞就一個箭步沖上來接住。
“謝了馳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愿稱你為衛生巾俠——”
“滾。”
馳呈單手兜,眼皮都懶得抬,“下次再讓我干這個,你就自己穿著子去便利店。”
李子瑞雙手著寶貝袋子,恩戴德:“謝謝馳爸爸!誰讓您老今天來得最晚呢~”
馳呈挑了挑眉,“我來得晚是因為誰給我刷了99+條求救消息?”
“我的錯我的錯!”李子瑞雙手合十,嘿嘿笑著拉開袋子,表突然凝固,“等等……這包裝不對啊?不是說好的,帶小飛象圖案的嗎?曉曉指定要那個!”
“便利店只有這個,要不要。”
馳呈轉就走。
……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鬼哭狼嚎的歌聲混著骰子搖晃的嘩啦聲撲面而來。
“馳哥你可算來了!”
“遲到了遲到了!自罰三杯!”
“快快快,話筒給你,這首《死了都要》必須你接!”
馳呈扯側躲開撲過來遞話筒的兄弟,隨手從桌上撈了瓶冰啤酒,在沙發角落坐下。
燈掃過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明明滅滅。
“馳哥今天來得這麼晚,是不是在路上被哪個妹妹攔著要微信了啊?”隔壁打牌的張路空對他眉弄眼。
馳呈仰頭灌了口酒,結滾:“那妹妹姓李,名子瑞。”
“啥???”
就在這時,李子瑞摟著朋友曉曉進來了。
“喲~瑞哥完事了?”有人吹口哨。
“去你的!”李子瑞笑罵,拉著曉曉在馳呈旁邊坐下。
曉曉悄悄瞥了眼馳呈,臉更紅了,小聲說了句“謝謝”,就飛快溜到打牌區觀戰去了。
李子瑞湊近馳呈,低聲音:“馳哥,剛才謝了,曉曉說你買的那個牌子確實更好用。”
馳呈瞥他一眼:“要不要把那個牌子記得更清楚點,方便你下次自己買?”
“那不能!這種重任必須給有經驗的…”李子瑞話沒說完就被馳呈用抱枕懟了臉。
包廂里氣氛正嗨,不知誰切了首慢歌,一下變得安靜些許。
張路一邊洗牌一邊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另一邊悶頭喝著啤酒的唐義:“誒唐義,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接你那個新妹妹嗎?怎麼還在這兒泡著?”
唐義“砰”地把酒杯放下,臉不太好看:“不想去。”
“怎麼了這是?”李子瑞來了興趣,“聽說你親妹妹今天從京市過來?豪門千金啊!你還不趕去迎接?”
“迎接個屁。”唐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跟若晴當了十七年兄妹,現在突然告訴我不是親的?還來一個陌生人給你當你妹妹,換你你得了?”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馳呈晃著酒杯,冰塊撞發出清脆聲響。
唐家這事他早就知道,圈子不大,一個月前就傳開了,抱錯孩子,真假千金各自歸位,戲劇得跟八點檔似的。
“不是,你都沒見過人家,怎麼就這麼大意見?”張路不解。
“就是啊,”李子瑞接話,“秦家是豪門,你那親妹妹可是在秦家被寵大的,教養肯定好,再說了,親妹妹不比沒有緣的強?”
“對啊,說不定是個超級大呢!”
“唐義你這波賺啊,白撿個白富妹妹。”
唐義冷笑:“強什麼?若晴哭著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說現在在秦家多尷尬……你們知道說什麼嗎?就我那親妹妹,走的時候秦家爸媽哭得跟什麼似的,恨不得把半個家當都塞給!”
他越說越激:“十七年!我跟若晴當了十七年兄妹,現在要我改口別人妹妹?我做不到!”
氣氛有點僵。
李子瑞見狀趕打圓場:“哎哎哎,說這些干嘛!不過唐義,你要是真不想要這妹妹……”他眼珠一轉,突然壞笑,“不如介紹給馳哥啊!你看馳哥這值這氣場,當哥哥多合適!”
“噗——”正喝了一口酒的張路直接噴了。
馳呈斜睨李子瑞,“我要妹妹干什麼?當保姆?”
“當祖宗供著啊!”李子瑞來勁了,“你看馳哥你這條件,長得帥、學習好、還會打架,多適合當哥哥!保護弱小,人人有責嘛。”
馳呈放下酒杯,似笑非笑:“行啊,那你先我一聲爸爸,我考慮考慮收個干兒。”
“哈哈哈哈!”全場笑。
李子瑞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豎起大拇指:“馳哥,論占便宜還是你在行。”
笑聲中,這個話題被帶了過去。
………
路燈將梧桐葉的影子斑駁地投在地上,晚風穿過街道,帶起一陣簌簌輕響。
秦初停下腳步,抬頭看向眼前的小區。
和秦家獨棟帶花園的別墅不同,這里是普通的居民小區,樓有些年頭了,但墻面干凈,綠化整齊。
十幾層高的樓房一棟挨著一棟,不窗戶出暖黃的。
七棟二單元501。
默念著地址,拖著行李箱走進單元門。
到五樓時,微微了口氣。
沒錯,就是這里。
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抬起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
片刻後,門傳來腳步聲。
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上穿著簡單的灰POLO衫加工裝,手里還拿著遙控。
他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材微胖,此刻正上下打量著秦初。
“你是……?”他瞇起眼。
“您好,我是秦初。”秦初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是從京市來的。”
沉默片刻。
“原來是初初啊!”
男人聲音洪亮,臉上立馬笑開,“我是你爸爸,唐仁。”
秦初怔了怔,試探的喊了一聲:“爸爸…”
“哎!快進來快進來,”唐仁側讓開,順手接過的行李箱,“你媽在廚房呢,說給你熱點吃的,唐義那小子呢?他沒去接你?”
唐仁的熱讓秦初張的心理緩解了不,搖搖頭笑道:“哥哥有事送我到樓下就走了。”
“這個臭小子,這麼晚了還要去哪里浪?真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