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路吹了聲口哨，上下打量秦初：“可以啊張芷，你們班來了這麼漂亮的新同學？早知道我今天應該去你們高二樓轉轉。”
“轉什麼轉，你個高三的不好好復習，整天瞎晃悠什麼？還有，別用那種眼神看秦初，人家是好學生，跟你這種學渣不是一個世界的。”張芷懟回去。
“我怎麼就學渣了？”張路不服，“我上次月考數學還及格了呢！”
陳宇輕笑著補充：“90分，剛好及格線。”
張路一把勒住他的脖子：“阿宇！能不能給我點面子啊？”
張芷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拽著秦初就要走：“走了走了，跟智障待久了會被傳染的。”
“喂！說誰智障呢！”張路在後面喊，“晚上回家別搶我電腦！”
“誰搶誰是狗！”
張芷扭回頭，長長嘆了口氣，對秦初說：“看見了吧？我哥就這樣，沒個正形，整天嘻嘻哈哈的，學習不上心，打游戲倒是積極，我媽都說他沒救了。”
秦初抿笑：“我覺得你們這樣好的。”
張芷和張路的相模式，雖然上互懟，但能覺到那種兄妹間特有的親昵。
“好？”張芷瞪大眼，“哪里好了？”
“至你們會吵架，會一起打鬧，說真的，我還羨慕你們這樣的。”最後一句話說得像嘆息一樣。
張芷愣了一下，想起中午秦初說的那些話，心里忽然了一塊。
攬住秦初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別擔心，你和你哥肯定也沒問題！我等著你把你哥那種暴躁高冷混合型攻克，到時候咱們大家一起吃飯！”
秦初點點頭，眼睛重新亮起來：“嗯！我決定了，明天就開始執行第一步，早餐攻勢！”
“這就對了！”張芷握拳，“記住咱們的戰略方針：心早餐天天送，鐵石心腸也；偶遇搭話要自然，共同話題慢慢攢；遇到難題去請教，保護被需要！”
秦初被這順口溜逗笑了，黑眸彎起：“你現編的？”
“當然，我可是咱們三班的文藝委員。”張芷得意地昂起頭。
說著，又正：“不過說真的，初初，你也別太有力，兄妹關系嘛，有時候就是很奇妙，你看我跟張路，天天吵，但上次我發燒，他還翹了課跑去給我買藥呢，最後被他們老師罵了一頓。”
秦初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嗯，我會努力的，謝謝你張芷。”
“小意思。”
兩個孩的笑聲飄在街道上，夕的余暉把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們後不遠的便利店門口，馳呈手里拿著一瓶冰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目轉到前方走來的兩個影上。
張路和陳宇走過來，臉上還帶著剛才和張芷鬥留下的笑意。
李子瑞率先開口，笑得一臉八卦，“小路子，你剛才跟哪個妹妹說話呢？笑得跟朵花似的。”
張路一掌拍在他背上：“滾蛋！那是我妹和同桌！”
“你妹？”李子瑞眨眨眼，“哦——就那個天天跟你搶電腦的暴力小姐姐啊？”
“怎麼說話的！”張路作勢要踹他，被陳宇笑著拉住，“不過說回來，你們剛剛是沒看見，我妹們班轉來個新同學，長得那一個水靈，眼睛大大的，皮白得跟瓷娃娃似的，說話聲音還乎乎的，乖的不得了！”
聽他這麼說，李子瑞似乎想起什麼猛地一拍大，“對了！今天中午年級群里就在傳，說高二來了個特別可漂亮的轉校生，照片都傳瘋了，可惜都是背影…”
陳宇在一旁推了推眼鏡，無奈補充：“張路你收斂點，跟沒見過生似的。”
“我這是欣賞，懂不懂啊你？”張路嫌棄他一眼，“而且人家是真乖好嘛，那一口一個學長的，跟我妹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就是剛剛穿藍子那個？”
淡淡的聲音忽然開口。
眾人紛紛扭頭看過去。
門口一直沒說話的馳呈，忽然加了他們的討論。
張路意外地看向馳呈，這位爺平時可從不參與這種“哪個生好看”的無聊話題。
他來了勁，換上一副笑嘻嘻的臉，“對啊，馳哥你剛剛在這也看到了是吧？是不是特可？我跟你說，那小姑娘一看就是好學生，規規矩矩的，什麼來著，呃……好像是姓……”
陳宇無奈瞥他一眼，說：“那孩姓秦，秦初。”
話音剛落，後便利店走出來的兩人紛紛一頓。
唐義拎著一袋飲料出來，正好聽見陳宇說的最後三個字。
眼底微愣。
旁邊跟著出來的趙明沒察覺異常，湊過來好奇的話：“秦初？誰啊？陳宇你朋友？”
陳宇輕咳一聲，“不是，是張路妹妹班上的轉學生。”
突然想起什麼，趙明轉頭看唐義：“誒唐哥，你那個新妹妹不是也姓秦嗎？剛轉過來的新生，該不會——”
“不是。”唐義打斷他，聲音有點。
張路立馬反駁：“我也覺得不可能！唐義你不是說他妹‘皮黑得像炭，眼睛小得跟綠豆’嗎？剛才那小姑娘白白凈凈的，眼睛大得跟漫畫主似的，肯定不是一個人！”
李子瑞附和：“就是，雖然我沒見著，但我聽著張路他們形容的，跟唐義形容的炭烤綠豆眼本不是同一個種好吧？”
唐義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馳呈噙著笑，目漫不經心地掃過唐義，又移向張路，故意問：“住哪兒？”
“啊？”張路愣了下，“這我哪知道……不過看和我妹一起放學走，估計跟我家住的也不遠。”
唐義抿，下頜線繃得的，“還去不去網吧了？不去我回家了。”
“去去去！”幾個人立馬想起來正事。
“走走走，再晚沒機子了。”
幾個男生嘻嘻哈哈鬧一團。
馳呈站在原地沒，抬手又喝了一口水。
冰涼的過嚨，他的目卻再次飄向那倆孩消失的街角。
路燈已經亮起來了，橘黃的暈籠罩著安靜的小街，傍晚的風拂過，帶著夏季特有的氣息。
秦初。
他想起昨晚便利店，孩遞來衛生巾時那微微發紅的耳尖，和那糯清甜的嗓音。
攤上這麼一個睜眼瞎哥哥，小姑娘得陣子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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