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唐家餐桌上的氣氛比昨晚松弛了些。
秦初、陶秀英和唐仁圍坐著,唐義的座位空著,人還沒回來。
“初初,今天在學校怎麼樣?還適應嗎?”唐仁夾了塊紅燒到秦初碗里,臉上掛著笑。
“好的,同學們都很友好,老師上課也講得很清楚。”秦初回答完畢,了口飯。
“那就好。”唐仁滿意地點頭,“還是你乖,不像唐義那小子,一整天在外面混,這都幾點了還不回家吃飯!”
秦初抿了抿,想起下午宋漫們的建議,試探著問:“爸,哥哥他……績怎麼樣啊?”
“他啊,”唐仁嘆口氣,“就理科還行,理和數學能排到年級前百,但語文英語就一塌糊涂了,偏科偏得能繞地球三圈,你要是理科上有不懂的,倒是可以問問他。”
聽到這話,秦初眼睛亮了亮,“好。”
張芷的建議,以請教問題為由接近哥哥緩和關系,聽起來可行!
視線轉向一直沉默的陶秀英,臉上帶著疲,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
秦初夾了塊紅燒,輕輕放到陶秀英碗里:“媽媽,您辛苦了,等會兒還要回醫院值夜班吧?多吃點。”
陶秀英筷子頓了頓,抬頭看了秦初一眼。
“嗯,你也多吃點。”
聲音淡淡的,“這麼瘦,秦家……沒給你好好吃飯嗎?”
秦初搖搖頭,笑得乖巧:“不是的,是我自己胃口小,秦家的阿姨做飯很好吃。”
“那也得多吃點。”陶秀英又給夾了塊魚,“正長呢。”
唐仁看著這一幕,欣地笑了笑,隨即想到什麼,從兜里掏出錢包:“對了初初,零花錢還夠嗎?爸今天先把這個月的生活費給你,想買什麼就去買,雖然咱們家沒秦家那麼…那麼寬裕,但該花的錢不會你的。”
秦初連忙擺手:“夠了爸爸,您昨天剛給我生活費,我今天就買了支筆和本子,上還有錢,爸爸您放心,我不花錢的。”
“還是多拿點吧。”唐仁掏出幾百塊錢給,又嘆口氣,“要是唐義那小子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欣了。”
吃完飯,秦初主站起來收拾碗筷。
陶秀英攔住:“放著吧,我來洗。”
“媽媽,您都累一天了,讓我來吧。”秦初堅持。
陶秀英看著秦初認真的表,手慢慢松開了。
秦初端著碗筷進了廚房,打開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沖過掌心,洗得很仔細,作很輕,把每個碗都沖得干干凈凈的。
陶秀英站在廚房門口看了會兒,轉去臺收服,唐仁湊過來小聲說:“秀英,這孩子有心,以後要做你就讓做吧,總得讓慢慢融這個家。”
陶秀英沒說話,只是把收下來的服疊整齊。
……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秦初就輕手輕腳地起床了。
溜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食材,蛋、火、吐司、牛,還有一些青菜,想了想,決定做最簡單的三明治和煎蛋。
在秦家時,偶爾會跟做飯的阿姨學兩手,雖然算不上廚藝湛,但基本的還是會。
系上圍先煎蛋,熱鍋倒油,打蛋,小心翼翼翻面。
第一個有點焦了,第二個勉強合格。
然後切火,洗生菜,把吐司放進多士爐里烤得微黃。
正當手忙腳地組裝三明治時,後傳來開門聲。
陶秀英值完夜班回來了,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憊,看到廚房里的秦初,愣了一下。
“怎麼起這麼早?”聲音有些沙啞。
秦初轉過,臉頰上沾了點兒面包屑:“我想……給大家做早餐。”
陶秀英放下包,走到灶臺邊看了看,煎蛋的形狀不太規則,三明治里的生菜葉出來一截,但已經看得出是很用心在做了。
“火候可以再小一點,”陶秀英輕聲說著,指了指平底鍋,“煎蛋的時候油不用太多,溫度也不能太高,不然容易焦。”
說完,接過秦初手里的鍋鏟,重新開了個小火,演示般煎了個完的太蛋:“像這樣,邊緣微焦,蛋黃還是流的。”
秦初彎起眼眸,記下:“謝謝媽媽!”
陶秀英看著這副模樣,角極輕微地揚了揚,又很快下去:“牛熱了嗎?”
“啊!忘了!”秦初趕去拿牛。
在陶秀英的指導下,一頓像模像樣的早餐很快擺上了桌。
六點半,唐義的房門開了。
他著頭發走出來,校服穿得松松垮垮,一臉沒睡醒的煩躁,看到餐桌上的早餐,腳步頓了一下。
“媽,你今天不是值夜班嗎?怎麼不去休息?”他嘟囔著坐下,拿起一個三明治咬了口。
秦初在他對面坐下,小聲說:“這些是我做的……味道怎麼樣?”
唐義咀嚼的作突然停了。
他抬起眼皮看向秦初,生穿著干凈的校服,圍還沒摘,雙手張地絞在一起,眼睛清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只等待評價的小寵。
“還行吧。”他邦邦地吐出三個字,繼續吃,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這時唐仁也出來了,看到一桌早餐,驚喜道:“喲!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這麼盛!”
“是初初做的。”陶秀英從房間里換好服出來。
唐仁更驚喜了,連吃了幾口,贊不絕口道:“好吃!初初手藝可以啊!這煎蛋火候正好,三明治也搭配得不錯。”
秦初被夸得不好意思。
唐義看著父親那副笑開花的臉,又看了眼秦初靦腆的表,突然覺得里的食味同嚼蠟。
他三兩口吃完剩下的,起:“我走了。”
“誒,這麼早?”唐仁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四十,你們不是七點半才早讀嗎?”
“有事。”唐義抓起書包,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秦初愣了愣,趕也站起來:“我也吃飽了,先去上學了!”
匆忙收拾好自己的餐,從盤子里拿了個蛋塞進口袋,背起書包追了出去。
“初初,牛還沒喝呢!”唐仁在後面喊。
“不喝了。”
在電梯里,秦初追上唐義。
把手心里還溫熱的蛋遞過去:“哥哥,這個……你帶著,了可以吃。”
唐義皺了皺眉,偏眸看。
視線里,仰著臉,睫纖長,眼神干凈得像清晨的水,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目向下,舉著蛋的手白皙細,指尖微微泛紅。
他移開視線,聲音冷:“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