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明天問老師！”
唐義轉回頭，重新戴上耳機，“我忙著呢。”
唐仁一看兒這副委屈樣，火氣更大了。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摘掉唐義的耳機：“兇什麼兇！你妹妹在門口等半天了，現在學習上有困難，你這個當哥的不幫忙，整天就知道打游戲，那還要你這個哥有什麼用！趕的，把這道題給妹妹講清楚了！”
說著，他直接把秦初推過來，還把理卷子拍在唐義桌上：“講不完不準打游戲！不聽話我就家里網線給剪了！”
然後唐仁砰地關上了門。
房間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唐義瞪著秦初，秦初著肩膀，眼睛盯著自己手指。
“哪道題不會？”他語氣邦邦的。
與此同時。
桌面上沒關麥的耳機里，傳來李子瑞小心翼翼的聲音，“唐義.....你還好嗎？我們好像.......聽到你妹妹的聲音了？”
唐義沒聽到，看向秦初指的理試卷最後一道大題。
“這個.......我算了好幾遍，答案都不對。”
唐義掃了一眼題目，是道電磁應的綜合題，確實有點難度。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示意圖：“這里，倫茲力方向你判斷錯了，應該這樣.......”
他講得很快，語氣也不耐煩。
唐義問：“懂了沒？”
秦初盯著草稿紙，眉頭微微皺著。
其實......沒太聽懂。
唐義講得太快了。
“那個.......”小聲說，“能再講一遍嗎？慢一點......”
唐義嘖了一聲：“你怎麼這麼笨？”
秦初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耳機里，幾個兄弟已經憋不住了。
“我靠.......這聲音.....唐哥，這該不會就是你那個新妹妹吧？”
“這聲音跟棉花糖似的，唐義你他媽管這麼甜聲音的主人‘炭烤綠豆眼’？”
“我錄音了我錄音了！唐義教妹妹做題，這壞哥哥的黑歷史我得存著！”
而此刻，孩綿綿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不起哥哥......”
“這道題實在太難了，我想得頭發都要禿掉了......是真的不會.....”
孩的聲音清甜膩，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蹦出北方特有的方言口音，再加上那著一可憐的委屈和無助，聽起來就特別逗。
游戲語音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幾乎要震破耳。
“禿掉！說禿掉！哈哈哈哈唐義你妹妹怎麼這麼好玩啊！”
“唐義，你要是不想要這個妹妹，給我，我養！”
“這聲音！這語氣！這是什麼絕世小可！唐義你眼睛真的沒問題嗎？！”
就連一直淡定沒吭聲的馳呈都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他能想象到秦初說那句話時的樣子，一定是微微嘟著，眼睛漉漉的，表又委屈又認真。
確實……
可的。
唐義是徹底拿秦初沒辦法，目瞥見桌上的頭戴式耳機，忽然想起來自己沒關麥。
對耳機里的他們說了聲：“先不打了，你們玩。”
關了游戲，唐義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唰唰寫起解題步驟。
他解題的速度很快，步驟簡潔，指著其中的某一步，不耐煩地問：“這一步懂嗎？”
秦初搖頭。
唐義重新講了一遍，語氣兇的，但講得意外地仔細。
窗外夜漸深，房間里傳出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唐義偶爾的暴躁語氣。
但秦初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因為哥哥……在教做題啊。
雖然態度不好，雖然一臉不耐煩。
但至他沒有把趕出去。
“所以這里要先用能定理，再結合量守恒。”唐義在草稿紙上畫出最後一個箭頭，把筆一扔，“懂了沒？”
秦初盯著那畫得麻麻的標注，眼睛微亮，點點頭：“懂了！謝謝哥哥！”
唐義被這聲正氣十足的“哥哥”得一愣，不自在地別過臉：“懂了就出去，我要打游戲了。”
“嗯！”秦初抱起卷子和草稿紙，走到門口，又回頭小聲說，“哥哥晚安。”
“.......晚什麼安，才十點。”
秦初笑了笑，輕輕帶上門。
唐義重新戴上耳機，剛想回到游戲，就聽見微信小群的提示音跟炸串攤子似的噼里啪啦響，震得他耳發麻。
打開一看。
特麼…全是艾特他的！
連群名都改了！？
【今天唐義單了嗎】（5）
李子瑞：@你不仁我不義 你妹那聲音是吃了幾斤棉花糖？！得我耳直接叛變！
趙明：何止！那句“頭發都要禿掉”把我笑裂了！這什麼絕世小可！
張路：唐義這狗東西，有這麼可的妹妹不早點介紹！還騙我們說丑！其心可誅！
李子瑞：@cc 馳哥你剛才是不是笑了？我聽見你憋笑的聲音了！
馳呈：。
張路：看見沒！馳哥的句號都比平時圓了0.5毫米！這是心地震的表現！
李子瑞：不過說真的，唐義他妹聲音這麼好聽，長得肯定不差！我賭五，絕對是個小！
趙明：嘿嘿，我錄音了（手手.jpg）。
張路：音頻發一份，我愿用唐義十年單換！
下一秒，趙明甩出來一段錄音。
群里靜了三秒，隨即刷屏炸裂。
李子瑞：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再聽一遍妹妹依舊可！就是唐義煞風景，兇死了！把妹妹兇哭了怎麼辦？！
張路：趙明你這波作漂亮！
趙明：明天起全群鬧鈴都是唐義他妹的妹音，禿頭幫崛起！
唐義：你們夠了啊！！！（摔耳機.jpg）
馳呈看著群里刷屏的消息，沒再回復。
點開趙明發的那條錄音，耳機里又傳來，那個糯糯又含糊可憐的聲音：
“想得頭發都要禿掉.......”
馳呈扯了扯角。
還真是。
可得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