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被眼前的一幕驚嚇住,放下東西立馬沖過去。
陶秀英整張臉沒有一點氣,瓣泛白,看著很嚇人,無論秦初怎麼都不醒。
唐仁跑長途加班不在家,家里只有和唐義。
秦初轉頭沖唐義房門喊,“哥!你快出來,媽媽暈倒了!”
似乎提前聽到了客廳的靜,在喊聲剛落的那一秒,唐義房門被猛地打開,唐義從屋里沖了出來。
他神慌張的蹲在陶秀英面前,抬手掐了下的人中,而陶秀英只是皺了下眉,并沒有醒過來。
下一秒唐義出手機,冷靜而抖的打了120。
救護車來的很快,醫生說是低糖加疲勞過度,吊點葡萄糖就好了。
秦初這才松了口氣。
病房里,陶秀英已經醒了,只是臉還有些蒼白。
看到病床前的兩個孩子,虛弱地笑了笑:“怎麼都來了?就是低糖,沒什麼大事。”
唐義坐在床邊,聲音邦邦的:“讓你注意你不聽,天天夜班夜班,命不要了?”
陶秀英拍了拍他的手:“好了好了,這跟夜班沒關系,是我忙得忘了吃飯,以後不會這樣了。”
唐義皺著眉,里還在念叨。
秦初站在他後,看著陶秀英蒼白的臉,眼眶有些發熱。
也想上前,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陶秀英笑著聽完唐義嘮叨的這些話,抬眼目越過唐義,落在秦初上。
那雙和自己極為相似的眼睛,此刻紅紅的,里面盛滿了擔憂和心疼。
“初初。”輕聲喊。
秦初一愣,趕上前一步:“媽媽,我在。”
陶秀英看著,了,最終只說了句:“別擔心,媽沒事。”
秦初鼻子一酸,用力點頭。
唐義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有點酸,又有點……說不上來的覺。
他別過臉去,站起:“我去結賬。”
“哥哥,我去吧。”秦初了眼淚站起來,“你多陪陪媽媽。”
唐義看了一眼,想說什麼,但秦初已經轉跑了出去。
這丫頭……
跑得倒快。
……
秦初拿著繳費單,往收費走。
醫院走廊里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各種聲音。
低著頭看單子上的金額,沒注意看路。
“秦初?”
一個聲音忽然住。
秦初抬頭,就看見張路靠在走廊的休息椅上,一條翹在另一條的膝蓋,腳上纏著紗布,樣子有點稽。
秦初記得他,是張芷的哥哥。
“張學長?你怎麼在這兒?”
張路苦著臉:“別提了,被狗咬了。”
“啊?”秦初瞪大眼睛,“被狗咬?”
“對!馳哥他小區樓下的狗!”張路憤憤不平,“我就是路過,它沖出來就給我一口!我招誰惹誰了?”
話音剛落,旁邊診室的門打開,一個高瘦的影走出來。
馳呈手里著醫生開的單子,正低頭看上面的字,聽見張路的聲音抬起頭。
目落在秦初上,頓了一頓。
秦初也愣住了。
張路趕熱地介紹:“秦初,這是我哥們兒馳呈,都是一個學校一個班的。”
說完,他又轉向馳呈:“馳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秦初,我妹的同學,就是上次跟你們說的那個轉學生。”
馳呈看向秦初,角微勾:“見過。”
張路:“啊?你們認識?”
秦初心里一,生怕馳呈說“是唐義妹妹”,所以趕開口:“上次在學校商店,馳呈學長……把冰讓給我了。”
馳呈看著眼前這個張兮兮的小姑娘,眼底閃過一玩味。
張路驚訝“哦?”了一聲:“我怎麼不知道馳哥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
“那是你瞎。”
“………”
秦初忍不住彎笑了下。
馳呈目看向秦初,問:“你怎麼來醫院了?”
秦初手里的繳費單:“我媽媽在打針,我來繳費。”
“阿姨怎麼了?”
“低糖,沒什麼大事。”秦初還要去繳費,于是趕說,“那我先去繳費了,學長們再見。”
說完,快步離開了。
小白在轉角揚起一個輕盈的弧度,像一只蝴蝶飛過。
張路看著那個方向,嘖嘖兩聲:“我妹這同學長得真像個洋娃娃,要不是太小了,我都想去追了。”
馳呈收回視線,淡淡瞥他一眼:“你?”
“我怎麼了?”張路不服氣,“我長得也不差吧?”
馳呈懶得理他,轉往收費走:“我去結賬,你在這等著。”
“誒馳哥,你還沒回答我呢!”張路單蹦著追上去一步,“我到底差哪兒了?!”
馳呈頭也不回:“狗都嫌棄的人,心里沒點數?”
“……”
張路氣得差點另一條也瘸了。
……
秦初攥著繳費單,站在收費窗口的隊伍末尾。
前面還有七八個人,有拿著病歷本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還有幾個著外地口音的中年男人在討論著什麼。
隊伍挪得很慢,像一條慵懶的蟲。
秦初目落在前面人的後腦勺上,發著呆,腦子里還想著剛才病房里陶秀英蒼白的臉,還有自己“初初”時那個虛弱卻溫的笑容。
現在回憶起來,心里還又酸又的。
後傳來腳步聲。
一個人站到了後面。
秦初沒在意,直到一只修長的手從側過來,攤開在眼前。
掌心里躺著一顆糖。
草莓味的,明的包裝紙閃著亮晶晶的。
秦初愣了愣,轉頭。
馳呈正垂著眼看,那張廓分明的臉上沒什麼特別大的表,眼尾微微輕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神。
“學長?”眨了眨眼睛。
馳呈沒說話,把手又往前遞了遞。
秦初下意識接過那顆糖,有點懵:“謝謝學長……不過,你怎麼隨帶著糖?”
馳呈收回手,進兜,語氣淡淡的:“剛才從一個小屁孩那兒買的。”
秦初:“……買的?”
“嗯。”馳呈抬了抬下,示意走廊另一頭,“就那邊,穿奧特曼服那個,我用一塊錢跟他買了一顆。”
秦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坐在休息椅上,手里捧著一把糖,旁邊應該是他,正哭笑不得地跟護士解釋著什麼。
忍不住彎了彎角,緩緩說:“一塊錢一顆糖,有點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