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兩人出門。
Z市的夜晚比白天熱鬧，街上人來人往，路邊的店鋪燈火通明。
秦初跟在唐義後，走過兩條街，進了一家文店。
“要買什麼？”唐義問。
秦初看看貨架，拿起幾支筆：“就這些吧。”
唐義皺眉：“就這？”
秦初點點頭：“嗯，夠了。”
唐義沒說話，轉拿了個的本子扔進籃子里：“筆記本，總要用的吧？”
又拿了一盒筆芯：“筆芯也得備一份。”
又拿了一個文件夾：“卷子多了得夾著。”
又拿了一沓便利：“這個也用得著……”
又要去拿……
“哥哥，真的夠了。”秦初忍不住打斷他。
唐義看了眼籃子，勉強停手：“行吧，結賬去。”
結完賬，兩人走出文店，秦初以為可以回家了，唐義卻往另一個方向走。
“去哪兒？”秦初問。
“書店。”唐義頭也不回，“你不是要學習嗎？參考書不買？”
秦初愣了一下，趕跟上去。
書店里，唐義帶著轉了一圈，從語文到數學到英語，每科都挑了一本參考書。
秦初抱著那摞書跟在他後，有點哭笑不得：“哥哥，有點多了吧……”
“多什麼多。”唐義瞥一眼，“年級第十就想躺平了？”
秦初被噎住。
嗯，哥哥也是為著想，勸誡不要驕傲自滿。
結賬的時候，看了眼那摞書的價格，加起來快兩百了，那張一百塊剛剛就用了點，現在本不夠。
秦初剛想去掏錢包，唐義忽然手，掃碼。
一怔。
唐義用手機掃了碼，瞥見驚訝的眼神，虛心的握拳在邊輕咳一聲，“就當……是獎勵你的。”
秦初眼睛眨了兩下，還沒說話，唐義又語氣邦邦的說：“別多想，我就是順手。”
秦初彎起眼睛，微笑說：“謝謝哥哥。”
哥哥他……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自己了。
從書店出來，兩人往回走，剛走到路口，唐義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秦初約聽見“夜宵”“快來”之類的詞。
唐義皺眉：“沒空。”
那邊又說了什麼，唐義看了眼秦初，語氣不耐煩：“說了沒空，你們自己吃。”
掛斷電話，秦初小聲說：“哥哥，你要是有事就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唐義瞪：“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回去？”
“我認得路……”
唐義立即打斷，“你才來幾天認得什麼認得，萬一走丟了，回去爸不打死我？而且這大半夜的，萬一路上遇到流氓怎麼辦？小姑娘家家的，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哦，好吧。”秦初不說話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剛拐過一個街角，就看見前面一群人。
“唐義！”
一個聲音響起來，秦初抬頭，就看見一個男生正朝著他們揮手，男生旁邊站著兩個朋友，其中一個是——
馳呈。
他穿著一件黑衛，雙手在兜里，目正淺淺地落在自己上。
秦初頓時一怔。
幾個男生走近，目齊刷刷看著秦初。
李子瑞眼睛都直了：“臥槽，唐義，這誰啊？”
趙明上上下下看了幾眼，震驚看向唐義：“這位不會就是……”
面對他們的好奇的眼，秦初不敢提前說話，只是帶著試探的看向了唐義。
唐義摳了摳額頭，又把雙手進兜，咕囔了一句：“這是我妹，秦初。”
“臥槽！！！”
李子瑞一把勾住唐義的脖子，把他拉到一邊，低聲音說：“唐義，你他媽就這麼說你妹是‘炭烤綠豆眼’？你良心真是被狗吃了！這麼可的妹妹明明就是小仙好嗎！”
唐義臉一黑。
趙明也湊過來，語氣里全是譴責。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唐義拉到一旁“討伐”。
秦初站在原地，有點懵。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悄悄話，但此刻很高興，因為哥哥終于肯在他朋友面前承認自己是他妹妹了！
“不怕人販子來拐人？”馳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邊。
秦初一愣，莫名其妙：“啊？”
男生站在路燈的影界，一只手在兜里，長眸低垂著看。
馳呈朝那邊努努下：“你哥被圍攻了，你站這兒發呆，這場景剛好缺個人販子。”
秦初反應過來他在逗自己，笑了笑，回了他一句，“我面前不就是一個嗎？”
路燈的落在臉上，把角的梨渦照得很淺很淺。
馳呈似乎怔了一下，隨後挑笑出聲，嗓音懶懶的，帶著沙啞，“倒也行。”
那邊，唐義終于掙了李子瑞他們的圍攻，黑著臉走回來。
李子瑞跑上來笑瞇瞇的對秦初道：“妹妹，跟我們一起去吃夜宵唄？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難得見一面，我們不一起吃一頓也太可惜了！”
秦初：“我……”
唐義皺眉：“不去。”
“為什麼不去？”趙明也湊過來，“人多熱鬧嘛！帶上你妹妹一起！”
唐義看秦初沒那個要去的意思，剛要拒絕，馳呈忽然開口說：
“張芷也在，和張路一起，已經在夜宵攤等著了。”
秦初愣了一下。
張芷也在？
李子瑞眼睛一亮，立馬說：“對呀對呀！你朋友也在，一起去唄，這樣也不無聊了。”
趙明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你哥要是欺負你，我們幫你撐腰！”
秦初被他們說得有點心，又有點猶豫。
唐義見猶豫，干脆答應了。
一群人浩浩往夜宵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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