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地往夜宵攤走。
秦初和唐義走在前面,馳呈他們跟在後面。
夜晚的街道被路燈染暖黃,路邊的小店還亮著燈,有賣水果的、賣小吃的、賣玩的,偶爾有晚歸的下班族騎著自行車掠過,車鈴叮鈴鈴響一串。
秦初小口呼吸著夜晚微涼的空氣,手里還抱著購袋,心很是麗。
今天……哥哥不僅帶出來逛街,還當眾承認了是他妹妹,現在還帶去吃夜宵……
真開心。
想著想著,輕輕偏過頭看了眼旁邊的唐義,臉上看不出煩躁,似乎心也很好。
又悄悄回頭瞥了眼後,馳呈走在人群最後面,雙手兜,步子頗為散漫。
他好像永遠都是這副樣子,對什麼都不太在意,卻又好像什麼都在他的視線里。
風忽然吹過來,揚起耳邊的碎發。
今天穿了件淺的連,擺在膝蓋上方一點,出一小截白皙的小,頭發扎了低馬尾,發尾微微卷曲,在夜風里輕輕晃,像一小簇跳躍的火焰。
馳呈的目落在前面那個背影上。
子是淺的,很的,和的人一樣,擺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擺,偶爾被風掀起一點弧度,又落回去。
小姑娘走路的時候頭微微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發尾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一下,又一下。
馳呈收回視線,角莫名其妙的,很輕地勾了一勾。
……
夜宵攤在一條小巷的盡頭,“老地方燒烤”。
幾張折疊桌擺在天,紅塑料凳子,頭頂拉了幾盞燈泡,昏黃的把周圍照得暖洋洋的。
空氣里彌漫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張芷遠遠就看見他們,站起來揮手:“初初!這兒這兒!”
旁邊坐著張路,一條翹在另一張凳子上,腳上還纏著紗布,但手里已經攥著一把羊串,吃得正香。
秦初走過去,張芷一把拉住:“你怎麼來了?”
“我哥帶我來的。”秦初看了眼唐義。
張芷愣了一下,目在唐義和秦初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眼睛微微睜大。
“你哥?是唐義?”
秦初點點頭。
張芷的表有點微妙,但很快恢復正常,拉著秦初坐下:“來來來,坐我旁邊!”
唐義在對面坐下,馳呈坐在他旁邊,李子瑞和趙明在另一邊。
張路一邊啃羊串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秦初妹妹,又見面了,來來來,吃串!”
秦初笑著接過他遞來的羊串:“謝謝學長。”
“客氣啥!”張路大手一揮,“想不到你就是唐義的妹妹啊,以後我們可得常一起玩,唐義妹妹也就是我妹妹,路哥罩著你!”
張芷白了他一眼:“你貧兩句吧,腳都瘸了還這麼能說。”
李子瑞拿起一串翅,問張路:“對了張路,你這幾天怎麼沒見你朋友?你都傷這樣了,不來關心關心?”
張路正要說話,張芷搶先一句:“早遲早死翹翹。”嘀咕完吃燒烤。
張路懶得理,對李子瑞喊:“胡說什麼呢你,我哪里來的朋友?”
“杜馨月啊,你們不是有好幾次都走一塊嗎?大家都以為你們在一起了。”李子瑞夾了一把小烤放進里。
張路呵呵兩聲,“什麼鬼?走在一塊就是朋友了,那你還天天和我一起吃飯呢,我們倆關系是不是更親一點?”
李子瑞角一:“滾,老子可是直男。”
兄弟幾個拌起來也毫不遜,周圍人已經見慣不怪。
秦初笑了笑,一低頭發現唐義把烤好的夾到了的碗里,碗里已經滿了一半。
“謝謝哥哥。”
唐義手指怔了怔,模樣冷漠的“哦”一聲。
燒烤吃到一半,張芷的手機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表垮下來:“我媽。”
接起來說了幾句,掛斷後對秦初說:“初初,我得先走了,我媽催我回家。”
張路在旁邊舉手:“那我也得走了,不然等會兒沒人扶我回去。”
張芷和張路走後,桌上就剩下五個人,秦初、唐義、馳呈、李子瑞和趙明。
男生們一會兒聊這一會兒聊那的,氣氛熱熱鬧鬧的,時不時會有人給秦初加吃的,跟扯兩句,不讓空落著。
所以即使張芷走後,也不會覺得尷尬。
吃了一會兒,秦初忽然覺得肚子有點的不舒服。
愣了一下,沒太在意,繼續吃。
又過了一會兒,不適越來越明顯,變了一種悉的墜脹。
秦初臉微微一變。
不會吧……
“我去一下洗手間。”小聲對唐義說。
唐義正和李子瑞說話,頭也沒回地“嗯”了一聲。
秦初站起來,往店里面走,洗手間在最里面,要經過一條窄窄的走廊。
走進去,關上門,檢查了一下……
果然。
秦初閉了閉眼,有點想嘆氣。
偏偏這個時候,偏偏這個地方。
翻了翻隨的小包,只有紙巾,什麼都沒有。
怎麼辦……
咬了咬,猶豫了很久,最後只能著頭皮往外走。
張芷要是沒提前走的話,就能請幫忙了,可是張芷已經走了。
正打算獨自去買的時候,視線里忽然出現一個人。
馳呈靠在走廊的墻上,手里拿著手機,屏幕的映在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
秦初愣了一下:“馳呈學長?”
馳呈抬眼,收起手機,朝走過來。
他走到面前,垂眼看,目在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手遞過來一個東西。
一個黑的小塑料袋。
秦初低頭一看,臉紅,“你……”
袋子里,是一包白包裝的衛生巾。
馳呈斜著往後面墻上靠,語氣自然:“便利店就在巷子口,去買煙的時候順手給你也買了。”
秦初袋子,眼神不敢看他,看向了他後的白墻上,那里有一個黑點點。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馳呈聳聳肩說:“你剛才的狀態和我媽以前一模一樣,你快看看是不是用的這款?”
秦初打開袋子查看,是悉的那款。
張了張,“你怎麼知道……我用這個牌子?”
馳呈漫不經心道:“是有人告訴過我,說這個牌子好一點,自己一直在用。”
秦初愣住了,猛地抬頭看他。
同時,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
剛來Z市那天傍晚,拖著行李箱,在一家便利店里遇見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為他提了建議…
那天燈暗,他戴著帽子,加上自己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緣故,沒看清臉。
現在想起來,他們的聲音確實很像……
“你……”秦初聲音有點抖,“你就是那天在便利店里的那個男生?”
馳呈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但那個表,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初腦子里“嗡”的一聲,臉瞬間燒起來。
那天……那天第一次來Z市,人生地不,在便利店里遇見一個陌生的男生,主上去跟人家說話,還……還教人家買衛生巾……
那個男生,居然就是馳呈?
馳呈看著紅的臉,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那天謝謝你。”他說,語氣里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指導很專業。”
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