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漫氣沖沖地回到教室,一屁坐在秦初旁邊。
秦初被嚇了一跳:“怎麼了?”
宋漫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秦初震驚,“被他發現了!”
宋漫被這反應弄得哭笑不得,“放心吧,我沒說是你送的,你哥現在認為我在暗他,以為每天給他送牛的人是我。”
秦初尷尬笑了笑:“對不起啊漫漫,我不該讓你去的……”
宋漫擺擺手:“跟你沒關系,是我今天運氣不好剛好被他撞上了,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哥居然是唐義,不過你們為什麼不是同一個姓啊?難道你是跟你媽一個姓?”
宋漫的問題讓秦初沉默了幾秒。
過道邊有幾個學生經過,腳步聲和說笑聲混在一起,襯得們這一角格外安靜。
輕聲道:“我不是秦家親生的。”
宋漫一愣。
秦初笑了笑說:“當年醫院把我和秦家的親生兒抱錯,前段時間才糾正過來,現在唐家的爸爸媽媽,才是我的親生父母。”
宋漫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居然在現實中見到了在電視劇中才會發生的節!
“所以你哥……”小心地問。
秦初無事的聳了下肩膀,笑容釋然,“他一開始可能還沒接這樣的事實吧,畢竟他們養了唐若晴十七年,突然說不是親的,還多了個我出來……換誰都不會這麼快就適應吧。”
宋漫沉默了。
終于明白為什麼秦初每次提起那個哥哥都小心翼翼,為什麼送牛都要,為什麼明明是一家人卻要那麼生疏。
“初初……”宋漫手握住的手,聲音有點啞。
秦初輕笑著拍了拍的手,“抱歉漫漫,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其實我哥哥是唐義的。”
“嗐,這算啥事。”宋漫看著,心里忽然有點酸。
這個看起來糯糯、笑起來甜甜的小姑娘,原來藏著這麼多事。
被抱錯,被送回,被哥哥嫌棄……換了別人,早就哭天喊地了吧?
可還每天笑容滿面地來上學,給哥哥送牛,給朋友帶零食,考年級前十…
“初初。”宋漫握的手,表認真得像在宣誓,“明天我也幫你送牛!就算被你哥誤會是追求者也沒關系,我愿意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初被這通話給逗笑了。
……
下午,課間十分鐘,教室里的喧囂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張芷踩著凳子站上講臺,手里拿筆在黑板上敲了三下,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都安靜一下!藝節開始報名了!大家一起選個表演的節目。”
底下瞬間炸開鍋。
“我我我!我唱《孤勇者》!”後排一個男生舉手。
“你上次音樂課唱國歌都能跑調,就別丟人了!”同桌無拆臺。
“那我跳街舞!”
“你那個街舞?那筋。”
全班哄笑,周加憲從座位上彈起來:“我可以表演日語配音!《咒回戰》五條悟名場面!我練了一個星期了!”
張芷面無表地看著他:“……”
周加憲手,眼神期待,“就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那段。”
“駁回。”
“為什麼?!”
“因為全班只有你一個人聽得懂。”張芷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頭也不抬,“下一位。”
周加憲蔫蔫地坐下,里嘟囔:“沒品味……”
宋漫舉手:“我們班可以出一個戲劇表演!就演《雷雨》怎麼樣?夠狗夠炸裂!”
張芷抬眼:“可以考慮。”
接下來又有人說要詩朗誦、團舞、表演魔、說相聲等等節目的,最後統統被其他人反駁了。
鬧騰了十來分鐘,張芷拍拍桌子:“行了行了,現在就剩下兩個方案,戲劇表演《雷雨》和合唱《黃河大合唱》,你們想想選哪個?”
話落,大家紛紛開始討論起來。
“選戲劇表演,有意思點!”
“可是沒幾個人會表演啊,你們能演的舉舉手看看。”
“我看還是大合唱吧!我們最後一次藝節了,讓大家都參與參與。”
“說的對,還是大合唱吧。”
“我也覺得,合唱省事,不用排練太久。”
張芷掃了一圈,大家說大合唱的人數較多,于是當即敲板,“好,那就定大合唱了!人夠多,聲勢夠大,不容易翻車。”
張芷走下臺坐回位置,剛坐下似乎想到了什麼,扭過子看向秦初,“初初,你有什麼特長嗎?”
秦初聞言從筆記本里抬頭,“啊?”
張芷笑了笑說:“為文藝委員班上大家的特長我都知道,就你的特長不太清楚,我想問問你有什麼特長,如果有合適的話正好就用在咱們這次大合唱上。”
秦初想了想,問:“鋼琴合不合適?我學了有五年,《黃河大合唱》這首曲子剛好以前練過,會彈。”
“這個可以呀!”宋漫湊過來,“大合唱加鋼琴伴奏,檔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張芷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太好了!藝樓有鋼琴,我回頭跟老師借鑰匙,初初你就給我們班大合唱彈伴奏,有沒有問題?”
秦初:“沒問題。”
“爽快!那就這麼定了,《黃河大合唱》我指揮,你伴奏,我這就去跟老班匯報!”
說完,風風火火地跑了。
宋漫看著的背影,嘖嘖兩聲:“張芷這人吧,平時看著高冷,一搞班級活就跟打了似的。”
周加憲從前排轉過來,“秦初你真是深藏不,不僅學習好,還會彈鋼琴,你簡直就是個才!”
宋漫替回答:“那可不是?”
秦初笑了笑。
外面的風忽然大了一些,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像船帆一樣飽滿。
目落在窗外。
鋼琴啊。
已經很久沒過了。
上一次彈琴是什麼時候?好像還是在秦家,最後彈了一首德彪西的《月》,彈到最後一個小節,抬頭看見陳雅蘭靠在琴房門口,笑著聽,眼里全是溫。
那時候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秦初收回視線,低頭翻開課本。
算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