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唐義見此一愣,怎麼覺馳呈在他妹妹?
他剛想說什麼,結果目一抬,忽然瞥見教室的窗口正好奇往外瞧的宋漫,長眸微瞇。
這個生.....
居然是秦初班上的?!
察覺到視線,宋漫梗了梗脖子,趕回座位上去乖乖坐著。
周圍似乎更安靜了。
秦初盯著他一直沒接話,馳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妥協了道:“好,我不是你哥哥,你哥哥只有唐義。”
說完,他出手,在秦初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力道很輕,像拍一只不肯乖乖睡覺的貓。
“走了。”他對唐義說,轉往樓梯口走,手回兜里,背影慵懶又恣意,好像剛才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唐義收回視線,對秦初說了一聲“好好上課”就離開了。
樓梯間。
唐義追上馳呈,走在他旁邊,忽然問:“馳呈,你是不是想打我妹的主意?”
馳呈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暫時沒有。”
“什麼暫時沒有?”
馳呈側眸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模樣實在是欠揍,“你覺得呢?”
唐義盯著他看了三秒,眉頭越皺越:“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行了。”馳呈停下來拍了他一下肩膀,“我就逗幾句,又不是吃了,走了。”
唐義站在原地,總覺得這句話哪里不對,但又挑不出病,他罵了一聲,快步跟上去。
秦初抱著課本回到座位的時候,周加憲正把下擱在椅背上,眼睛瞪得溜圓。
“秦初,你到底是唐義的妹妹還是馳呈的妹妹?”他掰著手指頭算,“一個姓唐一個姓馳,你跟誰都不一個姓啊?”
秦初還沒來得及開口,宋漫就搶在前頭:“你管人家姓什麼?查戶口呢?”
“我就是好奇嘛!”周加憲撓撓頭,“那到底是誰的妹妹?”
“唐義的妹妹。”張芷從前排轉過來,無語地看著他,“馳呈那是跟著起哄。”
“那為什麼不同姓?”
“跟媽姓。”宋漫面不改地說完,低頭翻開了課本。
“哦~原來如此。”周加憲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也沒再追問。
秦初坐在旁邊,角暖暖地彎了一下,知道宋漫是隨口胡謅的,也知道張芷看破沒說破,們在用這種方式幫擋掉一些不必要的追問。
窗外有風吹過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像一只張開翅膀的鳥,又慢慢落下去。
上課鈴響了,教室里的嘈雜聲像被人擰小了音量,一點一點安靜下來。
沒過一會兒,英語老師踩著高跟鞋走進來,鞋跟敲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秦初翻開英語課本,目落在第一行單詞上,但腦子里忽然閃過剛才走廊上的畫面。
馳呈說“那你想當我什麼”的時候,眼神里那點,不像平常漫不經心的調侃,而是某種看不太懂的東西。
垂下眼,把剛剛的畫面按下去。
旁邊的宋漫正把英語課本從桌里出來,翻到老師講的那一頁,的作比平時慢了一點,手指在書頁邊緣蹭了兩下,眼神有些飄。
秦初注意到的目往窗外瞟了一下,小聲問:“怎麼了?”
宋漫搖搖頭:“沒怎麼。”立馬打起神。
然而沒過多久又低下頭,筆尖在課本空白畫了一個圈,又涂掉。
直到那個圈變一團黑乎乎的墨漬,盯著那團墨漬看了兩秒,忽然揚了揚角。
想起剛才唐義瞥見自己時那個表,不知道為什麼,心里居然有點雀躍。
……
十月一號,藍天白雲,是個大晴天。
秦初站在宋漫家臥室的穿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時有點認不出來。
鏡子里的穿著一件淡紫的麗塔子,擺到膝蓋上方兩指的位置,層層疊疊的蕾像一朵倒扣的花。
的領口系著一個同系的蝴蝶結,腰封收得很合,把的腰線襯得很細。
頭發被宋漫用卷發棒卷了微微的大波浪,發尾自然翹起,頭頂上還戴著一塊方巾,淡雅又不失華麗,麗又帶著可。
“漫漫,你也太厲害了吧。”秦初轉頭看坐在床上的宋漫,語氣里帶著真誠的驚嘆。
宋漫正給自己戴假發,聞言得意地揚了揚下:“那當然。我媽開婚紗店的,我從小就在店里混,化妝這東西,看都看會了。”
把假發套好,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角度,“我媽說以後我要是沒端上鐵飯碗,就回來接的班,繼承家業。”
秦初坐在椅子上,托著下看。
宋漫上穿的是深紅的lo,擺比的短一截,出一雙筆直的。
的假發是黑的長假發,劉海剪得很齊,襯得那張圓臉多了幾分凌厲。
“你好好看。”秦初說。
宋漫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還行吧,也就比你丑那麼一點點點點。”
兩人對著鏡子笑。
窗外的被紗簾篩了一遍,落在地板上變一片和的暖,像被水稀釋過的料,淺淺地鋪開。
漫展在Z市會展中心,從宋漫家坐公要四十分鐘。
秦初和宋漫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隊伍蜿蜿蜒蜒的,像一條彩的蛇盤在廣場上。
各種、各種款式的cos服在人群里流,有穿古裝的,有穿制服的,有頂著彩假發的,還有拖著巨大翅膀的。
“這也……太壯觀了吧。”秦初眼睛睜圓,忍不住慨。
在眼中,自己和宋漫已經夠夸張了,沒想到還有比們更夸張的。
宋漫拉著往隊伍里走:“這下長見識了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看傻了呢。”
周加憲從隊伍前面過來,手里舉著一張場券,臉上的興藏都藏不住。
他今天cos了一個不出名字的漫角,上穿著一件黑長風,頭發用發膠全部往後梳,出潔的額頭,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看起來又酷又中二。
“你們終于來了!”他跑到兩人面前,上下打量了秦初一眼,愣了一下,“秦初?你……你這也太……”
秦初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麼了?”
周加憲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你也太好看了吧!”
說完他自己先紅了臉,趕別過頭去,“走走走,進場了進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