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梅愣了愣,大概沒想到答應得這麼痛快。準備了一肚子話,的的,威脅的哄勸的,還沒派上用場。
想的是: 聯姻,離開陸家。
……
呆呆看著天花板,許久許久。
眼角似乎有什麼東西下來,涼涼的,一路進耳朵里。
沒。
就那麼躺著,讓那滴淚自己干。從溫熱到冰涼,從潤到只剩一道的痕跡。
林微過來的時候,正好六點。
手里拎著兩瓶紅酒,“綿綿,今晚咱們想喝多就喝多!”一邊換鞋一邊說,“正好明天我調休,喝到天亮都沒事!”
姜綿接過酒瓶放餐桌上:“好啊!我準備做你喜歡的糖醋小排。很久沒做飯了,希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要對自己的手藝有自信!”
林微跟在後面,湊到廚房邊往里看,鼻子嗅了嗅,“高中的時候你做的那盤紅燒,你忘了?咱倆就著那個吃了三碗米飯,撐得躺地上打滾。”
姜綿系圍的作頓了一下:“那盤紅燒燒焦了。”
“是嗎?我不記得了,記得好吃。”
姜綿,“好姐妹,你這緒價值給得夠夠的,一定不讓你失。”
“我幫你!”
林微挽起袖子,到水槽邊,拿起一把青菜開始洗。
兩個人一個洗菜切菜,一個開火下鍋,小小的廚房里頓時熱鬧起來。
四十分鐘,三菜一湯上桌。
糖醋小排、蒜蓉西蘭花、麻婆豆腐,外加一鍋筒骨湯。香味俱全,熱氣騰騰地擺在桌上。
林微開了紅酒,倒進高腳杯。
“來!”看著姜綿,眼睛亮亮的,“慶祝你的新生!”
兩只玻璃杯輕輕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姜綿抿了一口紅酒,酒過舌尖,帶著微微的果香和恰到好的甜。
酒好,心更好。
“食鑒定家,”撐著下看閨,“快試試。”
林微夾了塊排骨咬一口,忍不住點頭。
“好吃!比高中時候做的還好吃!”
姜綿彎起眼睛,又給夾了一筷子,“那就多吃點,今天管夠。”
高中時候,林微的父母做小生意,周末總是不在家。姜綿經常去林微家寫作業,了就自己做飯。
那時候照著食譜學,第一次做出來的菜咸得沒法口,林微是就著米飯吃完了,還說“還行還行”。
後來的手藝越來越好,林微就了的頭號。
此刻林微吃著排骨,吃著吃著,忽然放下筷子。
“綿綿,你離婚的事,要是你養父母知道了,會不會懲罰你……”
說到這個,姜綿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不。
“可能。”
以陸國邦和趙梅的格,一定會將怒火發泄在上。
“還有你那位養兄呢?”林微皺著眉,“他會不會……?”
有些不好說出口。
姜綿的臉徹底沉下來,沉默了幾秒。
“陸家現在正是忙的時候,陸知瑾把事業看得比什麼都重,應該沒有這個閑工夫來找我。”
況且,馬上就要背上離異的名聲,對陸家應該沒有多大利用價值。
秦渡的前妻,誰敢娶?
加上當初秦家給了10個億的聘禮,一分沒拿,全部留在了陸家。
足夠報答養育之恩了。
這麼一想,心里安定下來,端起紅酒和林微杯,“先不管那些,走一步看一步。”
“船到橋頭自然直,別擔心。”林微又給倒上酒。
“來!Cheers!祝我們綿綿,從今往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喜歡誰就喜歡誰!”
兩個人邊聊邊喝,兩個人邊聊邊喝,從高中往事聊到大學趣事,從工作煩惱聊到人生理想。
直到快12點。
林微的臉紅撲撲的,眼睛半瞇著,里還在嘟囔什麼:“那個主任可煩人了天天開會開會......”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含糊。
然後腦袋一歪,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不了。
姜綿也有點醉了,走去臥室抱了條毯子出來。
毯子抖開,輕輕蓋在閨上。
林微咕噥了一聲,翻了個,把臉埋進沙發墊里,呼吸漸漸綿長起來。
姜綿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角還掛著笑。
然後回到另一邊的沙發,把自己也扔進去,扯過另一個毯子胡一蓋,閉上眼睛。
直到第二天中午,兩個人吃完午飯才準備分開。
送走閨,簡單做完衛生,正好接到了養母的電話。
“媽。”
“姜綿,”趙梅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一貫的不耐煩,和養單獨相時,也懶得裝慈母。
“我發給你的那些東西你到底是看了還是沒看?”
姜綿腦子里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什麼。
前幾天趙梅給發了一堆鏈接,各種“排卵期計算方法”“同房後最佳孕姿勢”“提高孕率的幾個小妙招”。
沒打開過。
但上說: “看了。”
“看了?”
趙梅的語氣顯然不信,“那你照做了沒有?你和秦渡結婚一年了,肚子一直沒靜,這樣下去在秦家怎麼站得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