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話短說。”秦渡把茶杯擱在桌面,整個人陷進寬大的椅背里。
姜綿點頭,沒有翻看任何資料,數字信手拈來。
直到提出:“一期實際支出比預算低了百分之十二點七。”
秦渡慢悠悠翻著郵箱里的文件,話里有一玩味,“看來,姜組長很擅長控制本。”
姜綿手指蜷了蜷,面如常。
“秦總過獎,控制本是職業習慣。”
秦渡眼皮掀了一下,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笑,輕得幾乎聽不見。
一旁的方琳看看這個,又瞄瞄那個,總覺得這兩個人怪怪的,說不上來的覺。
姜綿沒影響,繼續匯報,“二期規劃里,方言適配單獨列了一個子項目,預算占比百分之八。但一期上線優先級上,政務場景的方言達率要求是百分之七十以上,三個點的差距不構上線阻塞。這個判斷是我做的,有問題我負責。”
宋澤端著茶杯,角微微翹了一下。
只見姜綿從包里拿出平板,調出一張架構圖,隨即手腕一轉,將屏幕朝向秦渡。
兩人之間本只隔了一張窄窄的茶桌,隨著傾向前的作,一縷極淡的清香悄然浮。清甜的,像雨後的梔子,沾著未晞的氣。
秦渡聞到了,和去民政局那天,上的味道一樣。
“二期核心是鋪量和商業化。計劃在十個月,將天樞的覆蓋場景從三個擴展到十二個,包括金融、教育、流、智慧社區等。同時啟商業化試水,目標是在二期結束時實現盈虧平衡。”
略作停頓,見他并沒有提問,指尖在屏幕上一劃,切至下一張圖表。
秦渡的目落在了懸在屏上的手指上。纖細,白皙,指尖著很淡的。
“天樞的差異化優勢在于,背靠秦氏的政商資源,同時技上不輸頭部玩家。這個組合,市場上目前沒有第二家。”
說到這兒,秦渡忽然抬手,用食指按住了平板的邊緣。
他的指尖就停在手指側旁不到兩厘米的地方。
再近一分,便會相。
他緩緩抬眼,看進逐漸放大的瞳孔里,“沒有第二家?憑據?”
兩人一上一下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邊緣形了無聲的對峙。
姜綿迎上他深邃的打量,語氣是百分之百的職業認真:“秦總,這是數據支撐的結論,并非自信,而是事實。”
靜默僵持了幾秒,秦渡的手指終于撤開,那迫人的力也隨之消散。
姜綿神經稍稍放松,又調出第三張表,“二期結束時累計營收三點二億,總本三點一億,微盈。樂觀景下能做到十二個點凈利。悲觀景虧損百分之十五,但那是極端況,發概率低于百分之十。”
“你用的什麼假設?”秦渡的問題不。
姜綿默默咬牙。
“政務類項目平均客單價八百萬,商業化項目按分模式走,首年比例百分之三到五,這個假設是基于我們已經拿到的三個意向書,都不是空口白話。”
男人看著表格上麻麻的數字若有所思。
方琳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氣氛詭異得很。明明是在匯報工作,怎麼聽出了點刀劍影的味道。
還有還有,秦總落在姜綿上的眼神也有點不對勁呢!不是說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