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報結束，包間里很安靜。
方琳在桌下對姜綿豎起大拇指。
宋澤角的笑意都不住，眼底的欣賞顯而易見，偏頭問秦渡：“我手下的兵怎麼樣？”
秦渡揚眉，不咸不淡地，“比我想的強點。”
能從他里聽到“強點”這兩個字，已經算得上破天荒的褒獎。
“秦總過獎。”
姜綿端起茶杯，隔著氤氳的水汽朝他虛虛一抬，眉眼不。
宋澤趁熱打鐵，話頭一轉就遞了過來，“秦總，你來了以後還缺位總裁書呢！”
姜綿默默低頭喝茶。
秦渡倒是恢復了一貫的慵懶模樣，指尖在杯沿上走了半圈，“等接手後再看吧。”
話說到這份上，宋澤也不好再遞，他是真的想留住姜綿。目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又若有所思地收了回去。
菜陸續上來，熱騰騰的白氣在桌面上方翻涌，將包間里的氣氛蒸得松了些。
方琳試圖活躍氣氛，說了幾個行業里的八卦，宋澤配合著接話，秦渡偶爾應一兩句，姜綿則安靜地吃飯，筷子在碗碟之間起落，只有在被點到名時才開口。
吃到一半，秦渡的手機響了，他隨即起走到包間外面去接電話。
方琳趁機湊到姜綿耳邊，低聲音：“你也太牛了吧，秦總那麼刁鉆的問題你都能接住，我剛才都快張死了。”
姜綿夾了一塊魚，淡淡道：“正常匯報。”
“正常？”方琳瞪大眼睛，“他問的那些問題……分明就是在考你！”
姜綿笑了笑，低頭撥著碗里的米飯。
秦渡分明是想讓下不了臺！
包間門虛掩著，留出一條隙。走廊的從那條里進來，細細的一條，落在餐桌的轉盤邊緣。
秦渡的聲音約從走廊那頭傳來，低低沉沉的，語調不像在談公事。
姜綿喝著湯，視線從門里看過去，秦渡斜斜靠在走廊的雕花木柱上，半邊子被罩著。他忽然回頭，眼睛越過半明半暗的線，正落在臉上。
電話那頭的沈麗雲不知道說了什麼，秦渡移開目，用腳尖碾著地上的一小片斑，不不愿地妥協：“我勉強考慮考慮。”
秦渡掛斷電話，推門進來的時候，宋澤和方琳都不在。
姜綿已經放下筷子，隨手翻看平板里的工作資料。
秦渡在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分手費，你開個價。”
“不必了。”姜綿搖頭，沒有任何賭氣或試探的分。
“我們本來就是利益換，不是正經結婚，也沒有分手一說。”
秦渡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沒。
有些意外。
陸家那種家庭養出來的兒，大抵是兩種。
一種是事事算計到骨頭里的明，一種是養在溫室里不知世事的天真。
哪一種都不像。
這麼干脆利落的切割，像是兩個合伙人做完一個項目，各自離場。
倒是讓他刮目相看幾分。
姜綿不知他心中所想，繼續開口，“天樞這個項目，我會把前期的工作全部完，最後一些收尾事項，如果你和宋總同意的話，我會由其他同事來理。”
“既然項目由你負責，自然該負責到底。”秦渡這會兒收斂了幾分懶散，“我不會因為公事來為難前妻。”
“前妻”兩個字從他里說出來，輕飄飄的。
姜綿坦然接，“既然秦總都這麼說了，那便這樣安排吧。”
“安排什麼？”
宋澤從外面進來，重新回到座位。目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秦渡指節輕敲桌面，“隨意聊了幾句。”
宋澤看看姜綿，又朝秦渡點頭，“你的辦公室今天就會準備好，宇宙科技的全員工歡迎秦總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