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結滾了滾，下里殘余的那點悸。
抬手關了燈，他在床的另一側躺下，床墊微微凹陷，被子跟著了一下。
兩個人在黑暗里各自占據著床的一邊，中間隔著一道不寬不窄的距離，像是劃了條看不見的線。
空氣里還殘留著那氣味，淡淡的，若有若無。
*
第二天一早，姜綿下樓便覺出了不同尋常的氣氛。
王姨低著頭站在秦渡面前，只手絞著圍邊角，大氣都不敢出。而秦渡則冷著張臉，坐在沙發上，長隨意敞著。
應該是為了昨晚上那碗湯的事。
沒理會，腳步不輕不重穿過客廳，自顧自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碗筷已經擺好，白瓷碗里盛著熱騰騰的春面，湯底清澈，飄著幾粒蔥花和幾片薄薄的醬牛。
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挑起幾面，吹了吹，送進里。目落在面前的碗沿上，吃得專心致志。
王姨得了許可，連忙上樓去收拾房間。
秦渡在姜綿對面拉開一條椅子坐下，一深灰西裝，氣質矜貴。
“昨天......”
不等他說完，姜綿低頭喝了口面湯，著碗沿，湯的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的眉眼，“昨天屬意外況，忘了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又恢復了一貫的平淡語氣，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攪了攪，又挑起一筷子面，送進里，嚼了兩下，咽下去。
雖然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是給即將離婚的老公，但至主權在自己手里，至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秦渡視線停留在微腫的上，目格外幽深，“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件事？”
姜綿被面條嗆了一下，嚨一陣發，偏過頭去，捂著輕咳了幾聲，肩膀微微聳。
等咳完了，臉頰已經爬上了一抹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像是被人用手指輕輕抹開的水彩。
“什麼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昨天你不是沒開車？上班和我一起。”
秦渡看著紅的臉，害了？
昨晚倒是冷靜得很，手指冰涼，聲音平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姜綿“嗯”了聲，低頭把碗里剩下的面幾口吃完才起去拿包，手背在背後甩了甩。
還酸。
車子到達公司地庫之後，姜綿打開車門回頭對秦渡說，“你等一下再走。”
說著，下車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看見這才朝著電梯口走去。
秦渡睨著瀟灑離開的背影，眉尾微挑，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著，心思不明。
十分鐘後，他和吳特助才從車里出來，漫步走向電梯間。
幾個員工正聚在一起小聲流，見到他立馬噤了聲。
“秦總早。”
他微微點頭，幅度不大，目從他們臉上掠過，沒有停留，也沒有開口。
幾個人往兩邊退了一步，肩膀著，給他們留出一條足夠寬敞的通道。
兩人走進去，轉過，面對著電梯門外的人。
其他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敢邁進來。
“秦總先。”
電梯門合上後，眾人呼了口氣。
姜綿和徐婷婷剛從茶水間倒完水出來，轉過走廊的拐角，正好見秦渡和吳特助從另一側走過來。
走廊不寬，四個人迎面遇上。
徐婷婷立馬立正來個九十度鞠躬，“秦總早。”
還不忙手拉了拉姜綿。
姜綿只好也跟著喊了聲，“秦總。”
“早。”
秦渡掃過剛抹了口紅的，直接進了總裁辦公室。
門在後關上，咔噠一聲，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徐婷婷直起，拽著姜綿的袖子往前走了幾步，確定秦渡聽不到了，才湊過來，著嗓子說：“綿綿組長，你剛剛看到了嗎？秦總的也破了。”
姜綿淡定地手理了下耳旁的碎發，語氣平平，“可能，也是上火了？”
徐婷婷深以為然，“新上任三把火，可不是有火嗎？”
真是個單純的小丫頭，姜綿慨。
低頭喝了口水，水溫剛好，潤過嚨，下了那點怪異的緒，回到工位。
幾個同事正小聲議論。
徐婷婷湊過去，很快掌握了報。
發給姜綿一則公司招聘網站上剛掛出來的招聘信息，招聘總裁辦書一名。
“年薪一百萬！！！”
徐婷婷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泡，整個人恨不得從椅子上蹦起來。
“就算整天被罵都值了！”
姜綿彎，目從屏幕上移開，看著徐婷婷那張寫滿憧憬的臉，“可以試試，支持你。”
“我覺得你合適。”
姜綿搖搖頭，手指在鼠標上輕點了一下，關掉了郵件窗口，“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崗位。”
而此刻，總裁辦公室。
沈司越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一條還晃悠著，目在秦渡的和手腕上的紅痕之間來回游移，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驚天大瓜，笑得意味深長。
“喲喲喲！秦二，你這是被哪只小野貓撓了？前腳剛辦離婚，後腳就吃上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打算一輩子吃素呢。”
他欠欠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秦渡的手腕咔嚓拍了一張，然後又對準他的，又是一張。
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慣犯。
然後低著頭，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里還念念有詞。
“不能只讓我一個人吃瓜，兄弟們也一起吃。”
一支筆飛過來，砸在他肩膀上，彈了一下，滾落到沙發上。
秦渡懶懶地掃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改行當八卦記者了？”
“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嗎？”沈司越把手機收起來，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笑得越發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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