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點頭。”陸知瑾語氣篤定,試圖楔進的防線,“其他給我。”
他傾向前,悉的,混合著雪松與野心的強勢氣息如網般籠罩下來,剝奪了姜綿呼吸的空間。
“綿綿,這十六年來,我看著你長大,只有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他聲音里是一種病態的繾綣,“你第一次換牙,哭得不肯讓我看。第一次來月事,是我去給你買的衛生棉……”
“住口!”姜綿惡狠狠地瞪著他,“我們是兄妹!”
“兄妹?”他輕輕笑了聲,“又沒有緣關系,綿綿,你以前最依賴我。”
他可以不在意父母的意見,只要點頭,可以給一個新的份,和他結婚生子。
十六年的朝夕相,滲進彼此生命的每一個隙,沒有人比他們更合適。
即便當初趁他出差在外,聽從父母的意思嫁給了秦渡。
可那又如何?
依然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姑娘,是他心底心圈養了多年的玫瑰,嫁過人,也不過是花瓣上沾了點無關要的灰塵,拂去便是。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潔的桌面上,前傾,居高臨下地籠罩住。他盯著養妹略顯蒼白的臉,那里有他悉的倔強,也有他親手催生出的恐懼。
嫉妒和某種抑已久的瘋狂終于沖破了他慣常溫潤的假面,在眼底洶涌黑的旋渦。
“我知道你嫁給秦渡是想離開陸家,離開我……只可惜,秦渡對你一直太冷淡,不是嗎?”他停頓一下,欣賞著驟然收的瞳孔。
“恐怕,你們連夫妻義務……都不曾有過吧?他過你嗎,綿綿?”
“啪!”
清脆的耳聲驟然炸響,打斷了不堪的試探。
姜綿起用盡了全的力氣,手掌火辣辣地疼,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茶樓雅致的包間隔音并不算很好,走廊上端著托盤的侍者腳步一頓,隨即悄無聲息地退遠。
“你為什麼……”在克制自己的憤怒,“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陸知瑾偏過頭,左臉上迅速浮起五道鮮紅的指印。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火辣辣的疼痛反而像是甘的獎賞。
他慢慢轉回臉,甚至低聲笑了起來,笑意從上揚的角蔓延至眼底,出一種令人骨悚然的饜足。
“打完了?”
他手,用指尖了自己發燙的臉頰,語氣輕得詭異,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消氣了嗎?要是沒有。”
他將右臉也微微側過來,眼神幽深,“這邊也給你打,來。”
姜綿渾都在發抖,不只是害怕,更是瀕臨崩潰的憤怒與無力,手指死死攥住冰冷的桌沿,咬牙切齒,“你就是個瘋子!”
“沒錯。”
他重新坐下來,仔細整理了一下微微凌的袖口,“瘋了久了。”
他抬眸鎖住,里面再無半分掩飾,“今天,不想裝了。”
冰涼的空氣刺肺腑。
看著眼前這張臉,英俊,溫和,曾是黑暗年里唯一認定的。
是他牽著瑟瑟發抖的,走進那座華麗而冰冷的陸宅,對說:“別怕,綿綿,以後你有哥哥了。”
曾那麼激,那麼依賴,將他視為救贖。
直到漸漸發現,那道不是想照亮,而是想困住。
“我沒瘋,我們不可能。”
姜綿平息好緒,繞過桌子靠近陸知瑾。
在他訝異又帶著期待的目中,俯,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冰冷地吐出一句話:“去年陸家通過離岸公司非法轉移資金、虛報虧損的事……”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想要我保,以後見面。”
“哦?”
陸知瑾眼底的訝異迅速被一種更深沉、更興的芒所取代。
手臂倏然一,鐵箍般攬住姜綿的腰,不容抗拒地將人拉進自己懷里。
距離瞬間近得能到彼此的溫和心跳。
他低頭,認真端詳強作鎮定的臉,笑容依舊溫潤,卻像面一樣在皮,熱氣呼在細膩的頸側,“看來我的綿綿,早就長大了,還學會了留一手。”
“陸家對我有養育之恩,”姜綿沒有掙扎,只是用更冷的目回視他,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我也不想的。哥,你別我。”
并非真想恩將仇報走到魚死網破那一步。
但已無路可退。
陸知瑾在意陸家的名聲,在意陸氏如今的商業版圖,這是手里唯一可能讓他忌憚的、脆弱的籌碼。
但不排除那些賬目私下早已經移花接木,被掩蓋得天無。
只是在賭。
賭他對陸家基業的重視,會過此刻瘋狂的占有。
腰間錮的力道,似乎松了一瞬。
然而,還沒等趁機掙,另一截然不同、卻極危險的氣息,從側面重重包圍過來。
側目,不知道秦渡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一只大手已不由分說地將從陸知瑾懷里攬了過來。
另一只手在袋里,姿態閑散,那雙深沉的眼并沒有看,而是看著陸知瑾。
“大舅子,你們兄妹好,可以理解。”他眸底掠過一近乎嘲諷的涼意,“但嫁人了。這麼摟摟抱抱,不合適。”
“妹夫來得巧。”陸知瑾起迎上秦渡的視線,笑得溫和得:“我和綿綿說了幾句己話。”
“己話?”秦渡輕嗤了一聲,終于將目移開,落在姜綿微微發白的臉上。
看了兩秒,然後出手,指節分明的手指了的耳朵輕聲問,“惡心壞了吧?”
姜綿心臟猛地一跳,倏然抬眸看他。
他來多久了?聽到了多?
陸知瑾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依舊維持著面:“兄妹之間見個面,再正常不過。倒是秦總,對綿綿越來越上心了。”
“這不是你們陸家想要的?”
他低下頭,從西裝側口袋出一方深灰的質手帕,然後執起姜綿剛剛打過人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