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總好。”
姜綿遞上名片，“我是姜綿，天樞項目的策劃組長，負責本次簽約的材料對接。”
周副總接過名片看了眼，眼底閃過一微妙，“姜綿，我看過你的策劃案，做得很漂亮。”
姜綿彎:“您過獎了。”
自然也聽說過這位周副總周穎，眼毒辣，要求苛刻，特別的難搞。
天樞項目立之初，周穎就表現出了興趣，但項目部前前後後涉了很多次，磨了將近兩個月，一直不肯松口簽約。
項目經理私下里形容是一塊難啃的骨頭，油鹽不進，不吃。
然而就在上周，突然主聯系，說是可以直接簽約。
除開天樞這個項目本的優質和前景，更大的面子，是給秦渡的。
秦渡代表著秦氏，周穎這是在向整個秦氏示好，用一份合作做投名狀。
“秦總，請。”周穎做了請的手勢。
簽約儀式安排在三樓的會議廳。
流程不算復雜，雙方致辭、換文本、合影，一套標準的商務流程走下來，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姜綿全程跟在秦渡側，該遞材料的時候遞材料，該提醒的時候低聲提醒兩句，舉止得，分寸拿得恰到好。
秦渡簽完最後一頁文件，把筆擱下，忽然側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有些沉。
姜綿自然而然地，在他看向的時候，也正好看向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空氣里仿佛有弦被撥了。
誰也沒有說話，沉默持續了兩三秒。
“秦總。”周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準備了午宴，想請您賞。”
秦渡收回目，對周穎點了下頭，“麻煩了。”
簽了約就是合作關系。
秦渡久經商場，見慣了觥籌錯和虛與委蛇，即使格使然，骨子里帶著那誰也不了眼的桀驁，偶爾也會顧及合作方的臉面，做一做表面功夫。
午宴設在科技城中的私人會所，和科技城的鋼筋水泥結構不同，這里像是另外一片天地。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目是一道曲折的游廊，兩側種著細竹，風吹過時沙沙作響，像極了江南園林的布景。
周穎引著他們穿過庭院，進了一間名為“聽竹”的包廂。
包廂不大，但布置得極為講究。
臨窗是一排落地木格，過窗紙，能約看見外頭竹影搖曳。
墻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筆疏淡，留白恰到好。
餐桌是深的紅木圓桌，鋪著暗紋桌布，正中擺著一盆小型的盆景，虬曲的松枝探出姿態，頗有幾分孤傲的意味。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混著窗外飄進來的竹葉清氣，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秦總，請上座。”周穎自己則在左側落座。
姜綿在秦渡右側坐下，落座的一瞬，敏銳地察覺到周穎的目在自己和秦渡之間徘徊了一下，接著便對上了人的打量。
侍者上了茶便退下。
周穎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搖晃，帶著一種隨意的好奇：“姜小姐，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秦總的書呢！”
姜綿微笑:“我只是臨時頂替。總裁辦的書還在選拔中，剛好這個項目我比較悉，就跟著過來了。”
“你這麼漂亮又能干，想必有很多人追吧？”周穎端起茶杯舉了舉。
姜綿:“沒有，我結婚了。”
周穎:“那你們肯定很幸福。”
姜綿眨了下眼睛，不不慢道，“還行。”
聽到“還行”兩個字，一雙漆黑的眸子朝的方向偏了偏，目落在側臉上，很快，又聽見周穎說，“男人婚前和婚後差別大的，你能夠說還行，說明他是個好男人好老公。”
姜綿贊同地點了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其他人的老公不清楚，秦渡對，確實從一而終，一如既往的陌生和冷淡。
秦渡端著茶杯在指尖把玩，角似有似無地扯了一下，意味不明。
而這個細微的表被極會察言觀的周穎捕捉到，這個人看似高冷姐，其實心很八卦。
都說秦氏二公子是個會玩的。
賽車、跳傘、攀巖，各種極限運手到擒來，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命。
據說他曾經一個人開著越野車穿越無人區，七天七夜沒跟外界聯系，把整個秦家急得差點報警。
他去新西蘭跳傘，別人都是教練帶著雙人跳，他倒好，學了兩個小時就自己一個人從一萬五千英尺的高空往下跳。
這個一個桀驁不馴活得恣意的貴公子，卻從來不玩人。
這一點，是圈公認的、最讓人費解的謎題。
這麼一個對人絕緣的人，可就在剛才，車子停在科技城門口，姜綿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周穎看得清清楚楚。
秦渡的眼睛，分明黏在這個下屬上，盡管時間很短。
莫非口味獨特......
喜歡刺激......？
說到刺激，還真的有可能。
彎抿了口茶，八卦目轉向秦渡。
“秦總，不介意我和你的臨時書閑聊吧？”
秦渡角漫不經心地揚了下，“周副總隨意就好。”
周穎得了這話，笑意更深了幾分，子微微前傾，一副要跟姜綿說己話的架勢。
“姜小姐，你丈夫是做什麼的？想必也不會是泛泛之輩吧？怎麼認識的？誰追的誰？”
姜綿瞧見周穎眼底的八卦意味，維持表面的微笑，“他自己做點小生意，我們是父母介紹相親認識的，覺得合適就結婚了。”
周穎挑眉，“做生意的，平時很忙吧？”
“有點。”
“那他不陪你，你不生氣？”
姜綿想了想，樣子認真地說：“各有各的空間，好的。”
“你們秦總這麼帥，你老公不會有危機吧？會不會吃醋？”
周穎認定了秦渡和姜綿之間有某種錯位的愫，好奇心驅使，問題一個接一個。
姜綿眉眼彎了彎，語氣篤定，“不會的。”
“你就這麼相信？還是多久一個心眼好哦。”
姜綿笑著胡謅，“我對他這份信任還是有的。”
周穎還想問，秦渡茶杯放在桌面上的作不輕不重，包間瞬間安靜。
幾個人都紛紛看向他。
恰好侍者魚貫而，將菜肴一道道擺上桌。
周穎的興致被暫時打斷，轉去和廚師涉今日的推薦菜式。
姜綿手機震，這才看到秦渡給發了一條微信。
【喜歡和人分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