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一到,賀從南準時帶著兄弟們來站前招待所接他的小新娘。
接親過程很簡單,沒有繁瑣的攔親儀式,賀從南進門後,第一眼便落在了床上的陸瑾歡上。
他笑著走過去,輕聲道:“歡兒,我來接你回家。”說完親自幫穿上婚鞋,眼里滿是意和深不見底的。
兩人之間眼神拉,陪著賀從南的戰友們見狀紛紛打趣著兩人。
“老賀你行啊,怪不得急著結婚,原來小嫂子這麼年輕漂亮呀?”
“就是,老賀你禽,這麼年輕的小嫂子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呢?”
賀從南笑罵著讓眾人滾蛋,拉著陸瑾歡的手走到陸釗和李海麗面前,恭敬的給兩人敬了茶。
“爸,李阿姨,請喝茶。”
李海麗心里很不舒服,嫁到陸家十五年了,照理說陸瑾歡早就應該改口喊一聲媽,可是死丫頭不管怎麼哄都不喊,不然今天這賀團長不也得喊一聲媽了?
這“李阿姨”一出口,想擺擺丈母娘的款都擺不了!
賀從南一點不慣著,本不給說話的機會,等兩人喝完茶,他接過改口紅包,便一把抱起邊的小丫頭,意氣風發的朝外面走去。
他的小歡兒沒有兄弟送出嫁,那他就親自抱著,看誰敢輕視!
賀從南跟老領導王鐵軍申請了三臺軍車,每一臺上面都掛著大紅花,排面擺的足足的。
火車站本來客流量就大,旅客們看見這架勢,全都站在街道兩旁看熱鬧。
大家遇到結婚的都想沾沾喜氣,里不停著說著恭喜,賀從南聽著高興,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大袋子遞給戰友,讓他幫忙發發喜糖。
陸瑾歡本來想著接親過程過于冷清了,沒想到有這麼多陌生人幫活躍氣氛,一時間十分。
“從南哥哥,你想的真周到,還準備了喜糖,真好!”
陸瑾歡一開口便是一口地道的吳儂語,特別是喊“從南哥哥”時,連開頭車的司機聽到後都麻了半邊子。
賀從南心里得不像話,寵溺的了小丫頭的臉蛋,“高興了?”
“嗯,高興。”
吉普車一路開回軍區大院,兩人并排走進賀家,屋里的賀家長輩和一些賓客全都等在客廳里。
陸瑾歡一面,幾十雙眼睛便不約而同地朝看過來,嚇得瞬間呆立在了原地。
【小歡兒,不怕,抬頭,今天你是主角,你是最的,上!】
啾啾在腦海里不斷鼓勵著,它這個宿主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太小了……
陸瑾歡回過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配合著賀從南的腳步走到了客廳中間。
賀衛國和黃秋慈今天全都換上了新服,坐在主位上笑瞇瞇的看著二位新人。
他們的下首位置坐著一軍裝的賀千林和姜韻,夫妻二人後站著賀向北和陸瑾雲,還有兒賀思月、婿顧曉松。
賀從南知道自己的小媳婦膽子小,低聲在耳邊安:“歡兒不怕,你就當他們全是大白菜。”
陸瑾歡哭笑不得,心道:你可真是個大孝子,居然說自己爺爺是大白菜……
不過男人和啾啾這麼一勸,陸瑾歡果然放松多了,大大方方的走過去挨個敬茶改口,又把自己準備的紅包分發給賀從南的兄妹。
賀思月是典型的北方大妞,一米七多的個頭站在一米六二的陸瑾歡面前,顯得像個未年的小孩子似的。
賀思月格驕縱,很有人和事能得了的眼,渾著一盛氣凌人的傲慢。
像陸瑾歡這種小門小戶出,在眼里給自己提鞋都不配,如今自己還得恭敬的喊聲大嫂,接著“賞賜”給自己紅包,憋屈的一直繃著臉,全程沒有一個好臉。
的丈夫顧曉松倒是很熱,大嫂的特別順。
賀從南跟他的弟弟、妹妹關系很一般,所以他本不在乎這兩人是不是真心敬重,面子上過得去就好。
改口完兩人需要對著偉人頭像宣誓,賀從南的領導王鐵軍是兩人宣誓的見證人。
“我們自愿結為夫妻,婚後互幫互助,共同進步,一起為國家做貢獻。”
在所有長輩、領導、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兩人完了宣誓,剩下的就是宴請賓客。
因為陸家是外地的,陸瑾歡這邊只有父親和李阿姨,賀千林特意拜托好友兼兒子的領導王鐵軍作陪。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
吃完飯,李海麗把陸瑾雲到一邊,母倆嘀嘀咕咕了好半天,等說完回來,陸瑾雲便一直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陸瑾歡。
陸瑾歡一點都不怵,揚起下回瞪回去,眼底還帶著幾分挑釁與不服。
陸瑾雲冷笑一聲,用口型說道:“你給我等著!”
陸瑾歡翻了個白眼,同樣用口型回道:“等著就等著!”
送走賓客,陸釗和李海麗提出了告辭,他們一共就請了七天假,來時用了一天一夜,在京市待了五天,回去也要一天一夜,今天不走,就來不及了。
賀從南拜托戰友幫忙將二人送去火車站,陸釗臨走前,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小兒,滿心滿眼的擔憂與不舍。
陸瑾歡朝爸爸笑笑,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按照習俗,下午賀家要在一起吃一頓團圓飯,飯桌上,賀從南一直在給小媳婦夾菜,全程照顧的無微不至。
陸瑾雲一點兒都看不得這個妹妹好,于是抱著孩子來到陸瑾歡旁邊,“大嫂,你來京市五六天了,還沒有看過你外甥吧?
來,你抱一會兒,我也好吃個消停飯。”
賀從南眼皮都沒抬,“弟妹腦子是真不好啊,外甥?從哪論的親戚?你生的孩子姓陸?”
陸瑾歡都想當場拍手稱快了,這種被人維護的覺實在是太爽了!
陸瑾雲有些尷尬,干笑了兩聲,“呵呵…我說錯了,是侄,大嫂不想看看侄嗎?”
“不想哦~”陸瑾歡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我以後都是賀家人了,會跟弟妹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想看有的是機會看,現在我在吃飯,一點都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