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市槐花胡同。
賀思月白天從娘家回來,就一直在生悶氣。
怎麼也想不通,一向疼自己的爺爺和媽為什麼要向著一個外人,明明以前也是這麼欺負陸瑾雲的,甚至說的更難聽,可是大家從沒說過什麼。
為什麼到陸瑾歡這里就不一樣了呢?
賀思月越想越煩躁,直到丈夫顧曉松開門進來,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才回來?”因為心不好,所以賀思月說話的語氣十分強。
顧曉松似乎已經習慣了,“跟廠里幾個骨干吃飯去了,這是給你打包的,還熱著呢,快吃吧。”
賀老爺子跟顧曉松的爺爺是戰友,當年在戰場上為救賀老爺子而死,賀家為了報恩,便把顧曉松一家子從農村接到了京市,這些年一直接濟著顧家人。
後來顧患重病,臨終前替唯一的孫子顧曉松求娶了賀家孫,也就是賀思月。
當年要不是顧曉松的爺爺替賀老爺子擋了三槍,犧牲的就是賀老爺子了。
所以賀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門親事,還許諾陪送孫一套槐花胡同的二進的四合院,作為小兩口的新房。
顧得到賀家的保證,才毫無憾的閉上了眼睛。
顧曉松長相端正清秀,鼻梁直,白凈,自帶幾分溫和的書卷氣,舉手投足間都著溫潤謙和。
賀思月從小見慣了軍區大院里那些桀驁不馴、剛毅獷的軍人子弟們,對文質彬彬的顧曉松也非常有好,因此賀爺爺、賀稍微一勸,便順勢同意了婚事。
兩人結婚三年多了,還沒有孩子。
其實在兩人剛結婚的第一年,賀思月曾經懷過孕,只是自己不知道,跟朋友聚會時喝了半斤白酒,導致酒中毒,孩子自己流掉了。
從那之後,便一直懷不上了。
“我不,你放那吧。”賀思月還沒消氣,本沒有胃口吃飯。
顧曉松也不強人所難,將飯盒放在了桌子上,拎著暖壺準備去院子里洗漱。
“喂,你都不問問我怎麼了?你看不出來我在生氣?”
“看出來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六十四天心都不好,我有什麼辦法?”
顧曉松無比厭煩,他真的夠了妻子的專橫跋扈,就好像一只鬥似的,一天不找人吵架渾都難。
賀思月對丈夫敷衍的態度很不滿,怒吼道:“顧曉松,你是我丈夫!我在娘家氣了,你就不能安安我嗎?”
顧曉松不理解:“我怎麼安?去你娘家找你二嫂幫你干一架?我就不明白了,你看不上,回去兩次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天天回去找氣?”
自從兩年以前,賀家老二賀向北結婚之後,賀思月似乎找到了人生的最大樂趣,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回娘家找茬。
賀思月神有些不自然:“這次不是陸瑾雲,是陸瑾歡,我大哥新娶那個,竟然敢當我爺爺的面教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份,真是給臉了!”
顧曉松驚訝臉:“新大嫂?在你家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你說敢教訓你,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賀從南結婚那天,他看得清清楚楚,新娘子拘謹的不行,眉眼間滿滿都是自卑與怯懦。
賀家二嫂也自卑,但是掩飾的很好,大嫂也許是年紀小的關系,本不會掩飾自己的緒。
聽到這話,賀思月徹底憤怒到了極點,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顧曉松,你是不是看上那個賤人了?怪不得在婚禮上,你笑得像朵花兒似得!
你別忘了,沒有賀家,你就是個泥子,你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我爺爺不會放過你!”
顧曉松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賀思月,你沒事兒吧?我天生笑不行嗎?笑一下就是看上人家了?難道都像你似的,整天拉個驢臉才算正常?
沒錯,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賀爺爺、賀資助的,那又怎麼樣?如果我爺爺還活著,我顧家未必沒有賀家混的好!
往上數三代,誰還不是泥子出了?真不知道你哪來的那麼多優越!”
他最討厭賀思月拿出說事,好像他是吃飯的一樣,顧家是得了賀家幫助不假,可那都是顧家應得的!
為了爺爺守寡半輩子,其中得苦本沒人能理解!
賀思月如同一頭發狂的獅子,猛地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飯盒也隨之掉落在地,里面的飯菜噴灑的到都是。
“放你媽的屁!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賀家真是白養你了!那麼多糧食,就是喂到狗肚子里,它還知道朝我汪汪兩聲呢,喂你里,我賀家連個謝都得不到!”
顧曉松疲累至極,狠狠剜了一眼,放下暖壺,轉就走。
只扔下一句:“潑婦!”
賀思月氣急敗壞的朝著那個高大的影大喊:“你給我回來!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你別忘了,這房子是我的陪嫁,是我賀家的!給我惹急了,我讓我把你媽住的房子也收回來!”
顧曉松停住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賀思月還以為他妥協了,剛出一個得意的笑時,就聽到顧曉松說道:“隨你的便,像你這種人,我早就夠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賀思月氣到跳腳,一把掀翻茶幾,暖壺、茶杯、茶壺滾落一地,碎瓷片四濺。
顧曉松沒地方可去,他不想回顧家,要是讓他媽知道他和賀思月又吵架了,肯定跟著上火。
沒辦法,他只能回到單位,想著在辦公室將就一宿。
顧曉松高中畢業以後,在賀家的安排下順利進機械廠,一開始只是名普通工人,後來娶了賀思月,嫌工人沒面子,便求著賀老爺子的關系,讓他當上了後勤主任。
其實剛結婚時,顧曉松是謝賀家,謝賀思月的,可是再深的激之,也被賀思月沒完沒了的念叨所消磨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