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欣剛把脖子上的底暈染開,確認那惹眼放肆的紅痕在鏡子里徹底銷聲匿跡後,院門外就傳來了由遠及近、哄哄的腳步聲。
作麻利地將護品往空間里一收,了鞋,一溜煙鉆進被窩里。
“砰——!”
樓下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重重推開,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屋里頭黑乎乎的,一盞燈都沒開,一家四口帶著一肚子沒發泄出來的邪火,在黑暗中著氣。
“這死丫頭人呢!?”
“咱們一大家子為了那點破事,大半夜的在外面折騰跑斷,倒好,盡給咱們家惹禍!都這個點兒了,還不見人影!”
喬明珠順勢弱弱地靠進喬立軍寬闊的懷里。
借著窗外進來的月,掃了一眼安靜的客廳和二樓閉的房門,立馬意識到喬欣欣還沒回家!
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算計的。
死死抓著大哥的手臂,力道大得指關節都泛白了。
這一不自覺的“依賴”作,立刻就引起了喬立軍滿眼的疼惜。
“大哥……”喬明珠的聲音極了,甚至還帶上了一恰到好的擔憂與抖,“欣欣姐姐到現在都沒回來,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一個孩子,從小在鄉下長大沒見過世面,外頭黑燈瞎火的,還不知道有沒有遇到壞人……我們要不,再出去找找姐姐吧?”
聽著妹妹的擔憂,喬立軍簡直心疼壞了。
他出手,作溫地拍著單薄的脊背,可接著從他里吐出來的話,卻像是淬了劇毒的刀子,狠狠扎向那個和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明珠,你啊,就是心太、太善良了!”
喬立軍咬牙切齒地冷哼,“能出什麼事兒?我看你在招待所走廊的時候,肯定沒看錯!喬欣欣保準是鉆進了周黎的房間!我喬立軍清清白白,真不知道怎麼會有這麼惡心、這麼不要臉的親妹妹!”
“哥,你別這麼說姐姐……”
喬明珠死死咬著下,微微仰起頭,眼里盈盈泛著水,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剛剛……明明我們在黎哥的房里,什麼都沒看見……說不準,姐姐只是去別的地方玩了……”
這話看似在替喬欣欣開,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提醒眾人,喬欣欣大半夜不歸家,就是去鬼混了!
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喬立軍心頭得一塌糊涂。
“你呀,總是把人想得太簡單!”
喬立軍眼神冷地盯著二樓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潑臟水:“當時就周黎一個人在屋里,喬欣欣肯定是聽到靜,被周黎給藏在床底下或者柜里了!不回家,還能去哪里?大半夜的,絕對是去勾搭你的未婚夫了!”
站在一旁的喬守國和秦芳芳雖然沒吭聲,但兩人鐵青的臉,顯然已經在心里給喬立軍的猜測蓋了章。
就在這一家四口在樓下義憤填膺,給喬欣欣定“搞破鞋”的時候——
“爸、媽、大哥、明珠,你們怎麼才回來啊?”
一道糯糯、帶著濃濃睡意、還微微有些沙啞的嗓音,如同平地一聲驚雷,毫無預兆地在二樓樓梯口響了起來。
樓下的四個人齊刷刷地抬起頭向樓梯!
只見他們里那個不知廉恥、四勾引男人、不知死活的喬欣欣,此刻正穿著一件淺的棉質長袖睡,赤著白的腳丫踩在木地板上。
一邊著惺忪的睡眼,一邊慢吞吞地順著樓梯往下走。
微微凌的黑發披散在肩頭,眼神迷離又清澈,活就是一個剛從夢中被吵醒的乖巧孩。
“幾點了呀?天都黑了……”
喬欣欣自顧自地打了個綿綿的哈欠,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面前這四個人落在上那見鬼一般、充滿了不可思議與震驚的目。
這副模樣,從頭到腳,毫無錯。
哪里有半點跟男人出去鬼混的浪樣?!
客廳里的四個人齊齊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你……”
秦芳芳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指著喬欣欣,連聲音都劈叉了:“你怎麼會在家?!你不是跟周黎在……”
“媽媽,我不在家,應該在哪兒呀?”
喬欣欣停在樓梯最後一級臺階上,微微歪著腦袋,那張萌甜的小臉上,出了恰到好的疑與不解。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眼前神各異的四個人。
靠在喬立軍懷里的喬明珠,在看到喬欣欣的那一瞬間,臉上那副委屈可憐的白蓮花面瞬間就裂開了!
怎麼可能?!
喬明珠難以置信地推開喬立軍,猛地沖上前,一把死死抓起喬欣欣的手腕,“你怎麼可能已經在家了?!”
明明親眼看著這個土包子喝下了那杯加了足量烈春藥的果!
明明一路把人扶到了招待所的二樓!
藥效發作的時候,這人連站都站不穩了,渾燙得像火爐,怎麼可能毫發無損地出現在家里?!還換好了睡?!
看著喬明珠那張因為極度震驚和失控而微微扭曲的臉,喬欣欣心底冷笑連連,面上卻毫不顯。
神茫然地任由喬明珠抓著,隨後一臉單純無害地反握住喬明珠冰冷抖的手,聲音糯卻清晰無比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明珠,你在說什麼胡話呀?今晚認親宴剛結束,我就回家了呀!”
喬欣欣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委屈:“那會兒在宴會上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喝了你遞給我的水後,頭就一直暈乎乎的,連站都站不穩。”
“我看你們都在忙著招待客人,我怕留下來給你們添、打擾你們的興致,就自己一個人先回來睡了……怎麼了?是我先回家惹你們生氣了嗎?”
“剛剛……聽到樓下大門‘砰’的一聲巨響,我還以為家里進了賊,這才嚇醒了從被窩里爬起來。爸,媽,到底出什麼事了?”
喬欣欣一邊說著,一邊又忍不住打了個綿綿的哈欠。
眨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還掛著一滴因為困倦而出的生理淚水,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被吵醒後茫然無辜的憨模樣。
的臉,確實泛著淡淡的紅暈,就像是剛從熱乎乎的被窩里鉆出來的樣子。
可是……喬明珠的視線死死鎖在喬欣欣的眉宇間。
這土包子眉眼間著一子淡淡疲憊,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已經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了,那骨頭簡直像是被人干了力氣一樣綿綿的!
明明是親眼看著喬欣欣在認親宴上,喝下了那杯親手端過去的加料果!
那可是花了大價錢,托黑市上的人弄來的下三濫猛藥!那藥效霸道猛烈得連頭大公牛都能發狂,喬欣欣一個黃花大閨,喝了那種藥,怎麼可能自己走回家?!又怎麼可能清清白白地躺在被窩里睡覺?!
除非……本就沒逃掉!
喬明珠眸子危險地瞇了瞇,眼底出幾分狠的暗,視線如刀般,直勾勾地落在了喬欣欣領口那排系得嚴嚴實實的扣子上。
肯定是蓋彌彰!
“姐姐!你沒事就好!”
喬明珠臉上的表瞬間切換。
激地了一聲,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聲音萌又溫,好似真的心疼極了這個名義上的姐姐:“你不知道,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爸媽和大哥在外面找你找得心急,還好你沒事……”
一邊哭著說,一邊做出一副要擁抱喬欣欣的激模樣。
可就在靠近喬欣欣的片刻——
喬明珠眼底兇畢,猛地出雙手,猶如鷹爪一般,狠狠抓向喬欣欣的領口,就要去撕扯的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