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欣死死咬著下,眼淚流得更兇了,卻倔強地沒有接話。
這一點小事?!
見喬欣欣不吭聲,站在一旁的喬守國眉頭狠狠一皺,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板起臉冷聲訓斥道:“哭什麼哭!你妹妹又不是故意的,你非要在這小題大做不?!這麼著急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好!是怕你剛從鄉下回來不懂規矩,做出什麼不知恥的事,給我們喬家抹黑!”
“就是!”喬立軍也在一旁幫腔,狠狠瞪了喬欣欣一眼,“明珠膽子小,今晚為了找你擔驚怕的,你還好意思在這咄咄人?!”
聽著這偏心偏到太平洋的無恥言論,喬欣欣低垂的眼眸底劃過一抹極冷的嘲弄。
好一個為了好!好一個喬家門楣!
“哇——!!!”
還不等喬守國把訓斥的話說完,喬欣欣突然仰起頭,“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了起來!
還不等喬家四口人反應過來,喬欣欣已經連鞋都顧不上穿,著腳丫子,捂著被扯破的領口,猶如一陣風似的,抹著眼淚就朝大門外狂沖而去!
“嗚嗚嗚……我不要待在這個家里了!這個家本就容不下我!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嗚嗚嗚……”
一邊沒命地往院子里跑,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哭喊,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生怕別人聽不見:“你們都欺負我!明珠當眾撕我的服,污蔑我清白,你們還說是為我好!既然這麼嫌棄我,為什麼還要把我接回來!”
“我還不如回白家去!白家雖然窮,但白家爸媽和哥哥絕對不會冤枉我!更不會伙同養一起我的服欺負我!嗚嗚嗚——我不活啦!”
這一嗓子嚎出來,客廳里的四個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站住!”
“喬欣欣!你給我閉!”
反應過來的喬立軍和喬守國臉大變,拔就往外追,連秦芳芳也拉著喬明珠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家丑不可外揚啊!這要是讓大院里的鄰居聽見了,喬家明天還怎麼在這片大院里抬起頭做人?!
可喬欣欣跑得比兔子還快,早就一口氣沖到了院外的大鐵門邊。
也不跑遠,就著鐵門,仰著頭,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那委屈至極的哭喊聲,在死寂的深夜里,簡直比廣播喇叭還要清晰。
周圍原本早就熄了燈的家屬院,瞬間像炸了鍋一樣,“啪嗒”、“啪嗒”,一家接一家地亮起了昏黃的燈。
不被吵醒的鄰居披著外套,趿拉著布鞋,好奇地趴在兩家相隔的矮墻頭上,往喬家院子里瞅。
更有那些看熱鬧的嬸子,直接打開自家大門,三三兩兩地湊到了喬家門口。
看熱鬧,是人類刻在骨子里的本。
更何況,喬家最近真假千金的戲碼,早就了大伙兒茶余飯後的談資。
“哎喲喂,咋回事兒啊?這喬家一天天的不消停,大晚上的殺豬呢這麼吵!”
“噓!你小點聲,聽見了沒,是那個剛從鄉下認回來的真千金在哭呢!這大晚上的,哭得這麼慘,不會是挨打了吧?”
“作孽哦……你聽聽喊的啥?服?污蔑清白?天老爺啊,這也是可憐人,親爹親媽偏心那個養,生生著親生閨回鄉下呢!”
“嘖嘖,我看這喬家人的心偏得都沒邊了,放著親骨不疼,把個沒緣的當眼珠子……”
門外議論聲此起彼伏,嘰嘰喳喳說什麼的都有,字字句句像響亮的耳一樣,狠狠扇在追出來的喬家四口人臉上。
跟在後面的喬守國、秦芳芳、喬立軍和喬明珠,臉瞬間一陣青一陣白,簡直像開了染坊一樣彩。
喬守國站在臺階上,死死盯著大鐵門邊哭得梨花帶雨的親生兒,臉黑沉得簡直快要滴出墨來。
他的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黑漆漆的眼底沒有哪怕一一毫對親生兒的憐惜與心疼,有的,只有攀升到頂峰的狂怒與厭惡!
家丑不可外揚!
喬欣欣這個在鄉下長大的死丫頭,果然是沒教養的村姑!
連這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非要把家里的丑事宣揚得人盡皆知,把他喬守國的臉面往泥地里踩嗎?!
“還愣著干什麼!把給我弄進去!”喬守國咬牙切齒地低吼。
秦芳芳覺四周鄰居的目像刀子一樣扎在背上,又又惱。
趕上前一步,臉上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對鄰居們說:“沒事沒事,孩子鬧脾氣呢……”
轉過頭,快步走到喬欣欣邊,手就去抓喬欣欣的胳膊。
心里恨極了這死丫頭不識大,秦芳芳手上的作毫不留,指甲幾乎要掐進喬欣欣細的里,低了聲音惡狠狠地威脅:“你鬧夠了沒有?!趕給我滾回屋里去,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啊!好痛!”
喬欣欣驚呼一聲,眼底閃過一冷。
借著秦芳芳拉拽的力道,猛地往後一掙,肩膀用力一扭——
“啪!”
一聲悶響。
喬欣欣毫不客氣地,一把狠狠甩開了秦芳芳的手!
借著這力道連退了兩步,直接站到了大門外那盞昏黃的路燈下。
微弱的燈打在單薄的子上,更顯得楚楚可憐。
緩緩抬起那張掌大的小臉,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此刻的慘狀暴在所有看熱鬧的鄰居眼前——
“嗚嗚嗚大家給我評評理呀!”
喬欣欣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我明明參加完宴會就早就回家睡了!可我這個好妹妹,一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半夜不歸宿,說我勾引了的未婚夫!”
“我發誓我沒有!可本不聽,當著我親生爸媽的面,當著我親大哥的面,上手就了……了我的服啊!”
說到這屈辱的細節,喬欣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緒,雙手死死攥著領口,蹲在地上放聲嚎啕大哭!
“為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被污蔑去搶別人的未婚夫?!為什麼要在親生父母和親大哥面前,被一個沒有緣關系的妹妹按著服?!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嗚嗚嗚既然你們喬家這麼容不下我,當初為什麼要大張旗鼓地把我接回來?!”
哭得撕心裂肺,任誰聽了,都能到這小姑娘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