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下腔里翻江倒海的怒火。
他作利索地從隨背包里翻出急救包,練地給崩裂的傷口重新止、上藥、包扎。
很快,他套上軍綠的軍裝外套,系好風紀扣,遮住了滿的抓痕與狂。
臨出門前,他腳步一頓,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張大床。
狹窄的房間里,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旖旎甜膩的氣息。
大床上凌不堪的被褥、滿床的褶皺,無一不在昭告著昨夜兩人究竟有多麼的瘋狂與失控。
尤其是床單正中央,那一抹鮮艷刺眼的紅,靜靜地待在白的布料上,宛如一朵烙印在他陸柏舟心尖上的朱砂。
男人深邃如墨的眸底閃過一危險的暗芒,隨後“砰”的一聲,毫不猶豫地摔門離去。
……
第二日清晨。
喬家小院,喬欣欣從香甜的睡夢中蘇醒。
“唔……”
喬欣欣在單人床上翻了個,不自地了一個懶腰。
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四肢百骸都著舒坦,神清氣爽!
那靈泉水果然是好東西,就連昨天遭遇的那些極品糟心事,此刻想起來,似乎都沒那麼讓人心煩了。
推開房門,喬欣欣趿拉著布鞋走進院子里的洗漱臺前。
拿著牙刷,上一點中華牙膏,心不在焉地在里刷著。
昨天那一劫,暫時躲過去了。
但是喬明珠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喬明珠昨天可是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個大虧,還被當眾扇了一掌。
就不信,喬明珠那個心眼比針尖還小、滿肚子壞水的人能咽下這口氣?
此刻,那白蓮花指不定在盤算著對付呢!
喬欣欣叼著牙刷,漂亮的大眼睛里閃過一冷。
看原著小說的時候,就覺得這原書主很離譜,現在真是什麼人都能當小說主了。
不過是發評論吐槽了下這本書,結果就穿書了。
喬欣欣瞇起眼睛。
既然穿進了書里,絕不可能讓一個小綠茶在自己頭上拉屎!
得想個辦法,徹底斬斷喬明珠想讓替嫁的念頭,最好是一勞永逸,順便讓喬家那三個眼瞎心盲的極品,好好看清這個假千金皮子底下那惡臭的真面目!
不過……喬欣欣眉頭皺得更深了。
後面那件事,要想實現,除非現在就能撬開喬父喬母,還有那個心思不正的喬立軍的腦殼,把他們腦子里進的水全都給倒出來!
否則,讓這三個偏心眼看清真相,很難,非常難!
喬欣欣低頭,一口吐出里滿是白沫的牙膏水,用清水呼啦洗了把臉。
收拾妥當後,轉大步往堂屋的飯桌走去。
經過昨天半夜那一鬧,今天喬家的餐桌上,籠罩著一層令人窒息的低氣,格外的安靜。
喬守國冷著一張古板的臉,坐在主位上著旱煙不吭聲。
秦芳芳端著碗,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
而喬立軍這個親大哥更是夸張,直接擺出了一副“你欠了我八百塊錢”的臭臉,冷冷地用眼睛剜著喬欣欣,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親妹妹的厭惡與不滿。
喬欣欣可不是原主那個小可憐。
才不會因為這幾個所謂的“家人”的冷待,就暗自垂淚傷心難過。
大搖大擺地拉開椅子,自顧自地坐到了空位上。
手拿起桌上剛炸好的油條,一口咬下去,另一只手端起豁口的瓷碗,“呼啦呼啦”喝著熬得濃稠的小米粥,吃得那一個津津有味、旁若無人!
喬欣欣毫沒有顧及桌上其他三人頻頻飛來的“眼刀子”,風卷殘雲般地干掉了兩油條一碗粥。
吃飽喝足,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隨手抹了一把沾著油星的小兒。
接著,往椅背上一靠,清了清嗓子,輕飄飄地在寂靜的餐桌上扔下了一個炸雷:“我要去找工作!”
原本正夾了一個白面饅頭、滿臉溫地準備遞給喬明珠獻殷勤的喬立軍,聽到這句話,作猛地一頓。
他仿佛終于抓住了教訓這個討人嫌妹妹的機會,那張原本對著喬明珠還關切溫的臉,瞬間地轉變了極度的鄙夷與不屑。
“就你?”
喬立軍“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上下打量著喬欣欣,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怪氣地扯開嗓子,滿臉嘲諷,“一個從小在農村爛泥地里長大的土包子,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你能找什麼工作?去大街上撿破爛還是去掏大糞?”
說到這兒,喬立軍似乎覺得還不解氣,滿臉嫌惡地警告道:“白欣欣,我警告你,我們喬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別出門一張,就惹人笑話,別給我們家丟人了行嗎?!”
面對親生大哥這夾槍帶棒、刻薄到了極點的辱罵,喬欣欣靜靜地坐在那里。
連眉頭都沒有一下,臉上沒有任何傷或者憤怒的神變化,就這麼冷眼看著喬立軍。
等喬立軍著氣說完了,喬欣欣這才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皮。
連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反而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喬立軍,泰然自若地開口:“我是高中文憑,哪怕是在城里,憑著白紙黑字的畢業證,我也能找到工作,這點就不勞你費心了。”
聽到“高中文憑”四個字,飯桌上的幾個人臉都是微微一變。
喬欣欣心里直發笑。
原主雖然從小在農村長大,可學歷卻比喬明珠這個在城里長大的“千金小姐”還要高,瞧不起誰呢?
白家雖然只是普通的農村家庭,底子不如喬家富裕,可人家對原主這個養卻是掏心掏肺的好!
白父白母從來不搞什麼重男輕那一套,哪怕砸鍋賣鐵,也一直堅定地支持上學念書。
不僅如此,白家那個十年前就伍當兵的大哥白正淵,更是把原主疼到了骨子里。
雖說兄妹倆已經十年沒見過了,可這位白大哥每個月發了津,除了留下一點基本的生活費,剩下的錢雷打不地全都寄回老家,指名道姓地供這個妹妹念書買本子!
也正是因為白家全家人托舉著,原主才能順順利利地讀完高中,拿到了連城里人都眼熱的文憑。
看著眼前像只鬥一樣護著喬明珠的喬立軍,喬欣欣無語地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哥,大清早亡了……”
上下打量了喬立軍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憐憫,“你每次都看喬明珠的眼行事,但凡有個什麼事,你比人家爹媽沖得都快,你是喬明珠邊伺候的太監嗎?”
“啪!”
喬守國手里的旱煙桿重重地磕在了桌沿上,黑著臉正要發作,喬欣欣卻本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話鋒一轉,那張甜可的小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無辜的表,用最糯的聲音,說著最扎心的話:“哥,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明珠妹妹才是個初中學歷吧?”
搖搖頭,無奈又“弱”地嘆息道:“我雖然剛回城,不懂城里工作招人的標準,但是我想著……妹妹一個初中生都能找到面的工作,那我這個有高中文憑的,肯定就更沒問題了呀!”
這話一出,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喬欣欣笑意盈盈地托著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喬明珠。
只見喬明珠那張原本還維持著白蓮花般楚楚可憐的臉,眼可見地漲了豬肝!
那雙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眼眶紅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來。
喬欣欣看著這副吃癟的樣子,心里簡直爽翻了天,面上卻猛地一倒氣,像是剛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錯話似的,趕佯裝愧疚地捂住了自己的。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眨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喬明珠,嗓音得像是在撒:“妹妹,你千萬別誤會,我絕對沒有說你學歷低、不如我的意思!我只是單純地想,既然你都能找到工作,那我應該也可以的……你這麼善良,肯定不會生姐姐的氣吧?”
笑死!
不就是綠茶嗎?搞得像誰不會似的!
走綠茶的路,讓綠茶無路可走!
“咔咔……”
喬明珠低著頭,死死了手里的竹筷子,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心里恨不得把喬欣欣這張漂亮的臉蛋給撕爛!
這個賤人!不僅當眾初中學歷的痛,竟然還拿話堵!